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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运河水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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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崇面无表情,盯着纯昇面前的那杯茶,沉思了好久,才道,“本王想守住他们的命。”

纯昇缓缓抬头,“殿下想守住他们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令天下太平。殿下坐上皇位,一统天下,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本王明白。”裴崇长舒一口气,看着纯昇,像是对什么东西都很陌生一般,问道,“还得多久?本王等不及了。”

若真是天灾人祸,裴崇自然不会如此伤心。可他知道,运河的水闸不会无缘无故的打开,若没人动,又怎么会打开?究竟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这对无辜母女的惨死,正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裴崇有斗志,有信念,有野心的时候,是纯昇最喜欢的模样,她微微的饮下一口茶,浅浅的道,“不会太久了,他不会嚣张太久了——”

裴崇敛目,挑挑眉,盯着纯昇看了许久,也抬手,将茶杯端起来,将茶一饮而尽。

“殿下——”空旷的屋中,忽然听得一声轻唤。

“嗯?”裴崇没想太多,抬眼问她。

纯昇的手摸向自己空落落的腰间,不得不有求于他,“我从小佩戴的玉佩,不见了。”

“对你很重要吗?”

纯昇点头。

裴崇立刻起身,“我飞鸽传书,让顾呈衍在京城寻找!”

裴崇似是比她还要着急,刚站起来又坐下,随手抽了桌案上的一张纸,写下一行字,卷起来走到窗边将信鸽召唤过来,把纸条绑在鸽子腿上,让鸽子飞出去。

纯昇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裴崇的动作,直到他一系列的动作都做完,回到纯昇身边,这才听她幽幽道,“殿下太心急了,纯昇还没说完。玉佩……可能是上次掉在相国府了,在相国府我见过四个人,裴滕,卓清澜,左思孚,和左桐。”

“这里边还有卓清澜的事?”裴崇忽然问道。

纯昇点头。

裴崇一拍桌案,“那你不早说。”

裴崇看出来纯昇方才是故意不说的,在京城的,能帮他们找玉佩的,只有顾呈衍,而顾呈衍得到了消息开始帮她找玉佩,却不知道又要跟卓清澜打交道。

纯昇总是有意无意的让顾呈衍和卓清澜相遇,就是希望他们两个不要继续误会下去,如果顾呈衍能再次俘获卓清澜的心,那他们就又多了一个帮手,这对于顾呈衍来说,也是爱情的复燃。

纯昇打的什么心思,裴崇也知道,但他毕竟是亲眼见证过他们的爱恨情仇,从心里不太愿意顾呈衍再重蹈覆辙。以他所了解的这二人,如果再这样下去,必定是顾呈衍重蹈覆辙,一蹶不振。

裴崇心里怪罪着纯昇,却无法说出来,只能闷着声再写了一张纸条,幸好有两只信鸽,紧跟着又给顾呈衍送去一张纸条。

天气都渐渐的暖起来,纯昇还要依靠着暖手炉,她手里的暖手炉有些凉了,再端着也无意,就放了下来,她看着裴崇,忽然想起一件事。

“殿下,你身边的奸细啊,好像跟来了。”

裴崇点点头,蹙眉思考,“本王也这样觉得,似乎一切都在裴滕的掌握之中。这个奸细,还能时刻接近你我。”

纯昇仔细的想了想,也不管不顾身上的伤,撑起上半身,将自己的嘴附在裴崇的耳旁,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道,“支轶……有可能吗?”

裴崇睁大眼睛,坐会原位,摇头,“应当不可能!”他又觉得自己太果断太主观了,语气放柔和一些,“你怀疑谁,本王都可以即刻抓过来。只是支轶……不行,他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怀疑他,必须得拿出证据。”

纯昇张了张口,想说他太过仁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梗住咽了回去。身为帝王,有感激之心是好的,是极不可得的,可作为帝王,常怀感恩之心也是致命的弱点。很简单的方法,就是支轶是裴滕派过来的奸细,特意设计让支轶救他一命,从此获得他的信任。

这是所有人惯用的伎俩,纯昇看得清,裴崇却偏偏吃这一套。

她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如今,她不敢拿自己跟支轶在裴崇心中的地位比,因为即便自己是他的谋臣,也未必会赢。毕竟,自己当初连富贵都没赢过,不敢再赌。

“好。”纯昇只说了这浅薄的一个字,算是作为回应。

裴崇自己不查,可纯昇必须要查,无论这个奸细是谁,她都要尽全力的帮他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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