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月试炼（第1页）
深海的空气泡中，星与马拉坎隔着千年时光对视。兄妹的血脉在基因深处共鸣，却被截然相反的选择永远割裂。
“你还活着。”星的声音像冰裂，“他们告诉我你选择了放逐，选择了人类的道路。但没有说你选择了……这个。”
“这个？”马拉坎展开双臂，他的深海装甲反射着神殿发出的柔和白光，“你是指力量？知识？还是改变世界的真正能力？”他轻笑，笑声在密封空间中回荡，“你还在沉睡的时候，妹妹，我在行动。我看到了人类文明的潜力，也看到了它的愚蠢。他们需要引导，需要升华——以我们的方式。”
唐燃的感官全开，扫描着敌人。除了马拉坎，还有十二个武装到牙齿的深海战士，他们的装备比冰川基地的更先进，装甲表面流动着生物荧光。更远处，西艘潜艇如同潜伏的巨兽，武器端口全部对准神殿。
“孩子们，”星通过神经连接传讯，“准备试炼。不要管他们，神殿会保护我们。”
“想在我的面前完成仪式？”马拉坎摇头，“你还是那么天真。”
他抬手，身后的战士同时举起武器。不是枪械，而是某种发射器的装置，瞄准了七个准备试炼的孩子。
“深度共振器。”林雨的声音从潜水器传来，带着警告，“能引发局部海床震动，制造微型海啸。在这里使用会——”
“会摧毁这个脆弱的气泡，把你们全部压成肉泥。”马拉坎接过话，“我知道。但我和你们不同，我不怕死。我有备份。”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意识上传技术，光照会的最新成果。这具身体死了，我的意识会在另一个克隆体中苏醒。而你们……”他微笑，“将永远埋葬在这座自命不凡的坟墓里。”
艾娃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虚张声势——马拉坎的眼神里确实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计算和冷漠。
“那就试试。”星向前漂浮，她的生物力场扩张，在神殿的白光中染上淡金，“神殿存在了一万两千年，马拉坎。它经历过地壳变动、海平面上升、甚至小行星撞击。你的玩具伤不了它。”
“也许。”马拉坎点头，“但我可以伤到这些孩子。或者更简单——我可以干扰试炼，让能量反噬，把他们的大脑烧成焦炭。”
他手指轻点，战士们改变瞄准目标，对准了试炼的三个核心孩子：小哲、明美、卢卡斯。
“现在，选择。”马拉坎说，“停止仪式，交出神殿控制权。或者看着这些你发誓要保护的小家伙们……崩溃。”
唐燃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在深海环境下，常规枪械无用，但他携带了守夜人特制的声波脉冲器。问题是，一旦开战，孩子们必然暴露在交叉火力中。
就在这时，神经连接中传来小哲的意识波动。男孩在恐惧，但恐惧之下有某种更坚定的东西。
“星姐姐，”小哲的声音首接在连接中响起，“我们可以同时进行。试炼和战斗。”
“不行。”星回应，“试炼需要全神贯注，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
“但如果我们不试炼，大家都会死。”明美的意识加入，冷静得不像十二岁，“马拉坎不会放过我们。他需要神殿的能量来完成他的计划，无论我们合不合作。”
卢卡斯最后发言，他的意识带着北欧血统特有的某种沉静：“让我负责掩护。我的天赋……我能短暂制造幻象，干扰他们的瞄准。”
星犹豫了。千年的经验告诉她这太冒险，但眼前的局势没有选择。
“唐燃，艾娃。”她通过连接说，“保护孩子们。我会启动试炼，但速度会放慢。如果马拉坎攻击，你们必须抵挡至少十分钟。十分钟后，试炼进入不可逆阶段，神殿的防御系统会自动激活。”
“十分钟。”唐燃看向艾娃，两人眼神交汇中达成了共识。
“好。”
“林雨，”星继续，“你的试炼现在开始。驾驶潜水器进入神殿左侧第三个入口，那里有守夜人先祖留下的东西。它可能帮助我们，也可能……毁灭我们。”
“明白。”林雨的声音坚定。
星转向马拉坎，她的生物力场突然爆发，从淡金转为炽白，刺眼的光芒让所有深海战士本能地闭眼或调暗面罩。
“你想玩？”星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那就玩到底。”
她双手高举，神殿的九个高塔同时亮起，射出九道光束，在穹顶交汇，然后折射下来，笼罩了七个孩子。每个孩子周围都出现了一个光茧，将他们保护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