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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恰好有四间房,像是特别为宋年一行人准备的。
房间干净整洁,浴室也有热水和搭配齐全的洗漱用品,甚至衣柜裏还有较为合适的衣服,处处透着体贴和用心,但也恰恰印证了基地裏的人对宋年一行人的了解。
陈殃脱掉衣服,走进浴室,头顶的喷头洒出温热的水流,瞬间蔓延全身上下。
她仰起脸,任由密集的水珠拍打在肌肤上,水幕隔绝了空气,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窒息感。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陈殃她关掉水阀,浴室瞬间陷入一片氤氲的寂静。
伸手取过旁边迭放整齐的干净毛巾,门外走廊上,恰在此时,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二楼四个房间,从左到右分别是一间空房、陈殃、云津和云朵。
他们几人心照不宣,都将最宽敞,带着阳臺的主卧留给了宋年。
此刻还未归房的,只她一人。
陈殃动作顿住,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闭上眼,无形的感知力如蛛网般悄然蔓延而出,“看”着宋年站在云津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随后云津将门打开,邀请宋年进了房间。
裏面会说什么?
做什么?
当她想要继续探知的时候,却猛地撞上一道无形的精神壁垒,因为异能等级的差距,陈殃无法继续探查,她也可以进行强行突破,但定然会引起云津和宋年的注意。
陈殃的感知力只能呆呆地“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明明知道窥探不到任何结果,却仍固执地站在那裏,感受着一丝难言的酸涩和无力感。
半晌,她近乎是狼狈地收回了感知,她缓缓睁开眼,看向渐渐散去水蒸气的镜子,目光深邃幽暗了起来。
她赤身裸体的站着,镜子裏的这具身体光洁得不可思议,除了脖颈上那道狰狞扭曲的陈旧疤痕之外,周身肌肤白皙平滑,不见一丝淤青或伤痕,这是宋年为她留下的。
可是,好陌生啊。
这并不是她该有的身体,她的身体应该是残破的,是四分五裂的,是遍布伤痕的
陈殃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洗漱架,上面琳琅满目,体贴地准备了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其中,就包括一把未拆封的男士刮胡刀。
她走上前,拿出刮胡刀,取出裏面薄而锋利的刀片。
五指收拢,猛地攥紧。
尖锐的刺痛瞬间从掌心炸开,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从指缝间溢出。
滴滴答答砸在洁白的洗手臺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她摊开手,看着掌心翻卷的皮肉和淋漓的鲜血,眼神裏没有半分痛楚。
沾满鲜血的指尖,重新捏起那枚染血的刀片,对着左臂内侧光滑的肌肤,毫不犹豫地,一下,又一下地划了下去。
锋利的刃口割破平整的肌肤,留下道道鲜红的刻痕。
镜子裏,陈殃的面容依旧平静,甚至唇角微微牵起,洩露出几分扭曲而餍足的意味。
对。
她就该这样残破着
与此同时,云津房间裏,宋年听着他越来越靠近真相的擦测,面露几分无奈,尤其听到云津说出最后的判定时,额头青筋跳的“抽抽”的。
“我怀疑”云津的嗓音低沉,语气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字字清晰,“B-J研究所裏那个B01实验体就是陈殃。”
主角团是后期通过孔策揭秘才知道陈殃就是B01实验体,而云津只是通过几个简短的信息就能推测出陈殃就是B01。
宋年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心,感慨云津不愧是最后和陈殃一起毁灭世界的人,这洞察力简直惊人。
云津敏锐地捕捉到宋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无奈的神情,不禁疑惑地蹙起眉头:“怎么了?是我说错了嘛?”
宋年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仿佛在斟酌词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迎上云津探究的目光:“你没猜错。”
如今云津已经猜出陈殃的身份,她也没必要瞒下去。
仔细观察着宋年的表情,那并非得知惊人消息后的震惊,而是一种早已了然于心的平静。
他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殃是B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