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李暮你的算计好毒呀(第3页)
回到徐萌的营帐里,却看到邪祟正在一脸为难的在自己给自己涂药。
他这一路行来,身上也不知道被乱石和树枝割破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伤痕。原本是正该让大夫看看的。可是这河道上的大夫也不过两人。此刻全都去给身染疫症的灾民诊治了,也就无人顾及他。
元蕾蕾心里惦记着灾民,尤其是这一路上助她良多的戚宝儿。邪祟与她一起将灾民们带回后,她便跑前跑后的帮忙安顿染病的灾民,居然彻底把邪祟丢在了脑后。
望着邪祟艰难的试图用药膏去涂抹背上的伤口,元蕾蕾急忙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药瓶:“我来帮你涂吧!”
凤九霄的面色微微发红,从刚才元蕾蕾进入营帐之中开始,他就不自觉的身体一僵。照理说,他身为九霄战神,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小丫头一走进来,他怎么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这么一个恍神,他手里的药瓶居然就被她夺了去?
凤九霄还想反对:“我自己……”,他的话就被元蕾蕾干净利落的截断:“灾民那边都没有对症的药来立刻治疗,你却在这里白白浪费药粉!你知道你这样洒了多少在地上吗?!”
“可是……”凤九霄还想挣扎反抗一下。
元蕾蕾面无表情:“你莫要多想,我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跟你这邪祟没什么关系。”
凤九霄心里一空,明明满脑子都是反驳的话,可是这一瞬间却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而在他没有看到的角度,元蕾蕾正使劲地咬着唇。她其实,根本不想说出那句话。可是,她发现,若不这样说,她心里的动摇,就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强烈!
凤九霄按照元蕾蕾的指示,趴伏在了卧榻上,感受着药粉一点点的被洒在了伤口上,然后再被布巾一点点地包裹起来。药粉洒得极为均匀,包裹伤口的动作更加是轻柔。他几乎都快感觉不到她的力度。凤九霄还记得,她本来不过是个粗使宫女,就算被提做了紫宸殿大宫女,其实做起事情来,也总有点冒冒失失的。
可是,在面对他的伤口的时候,她却是如此的耐心细致,唯恐牵扯到他的伤口,让他多受苦楚。明明刚才说的那么硬邦邦的,可是……手底下,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难道她当真不知道,就算她真的是为了要爱护那个傻皇帝的身体才肯帮我包扎,现在若是她的动作粗暴一些,疼的就是我吗?
其实你对我,也不是你嘴说上的那么一天天的非要除之而后快吧?
元蕾蕾帮凤九霄处理完了背上的伤口,又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将凤九霄的脊背上仔仔细细的全都擦拭干净了。那些细小的砂石草屑有些已经嵌入了皮肤之中,她一点点的擦拭着,却浑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脸庞已经映照在水盆之中。而她脸上不自觉流露而出的神情,早已经被凤九霄尽收眼底。
凤九霄望着水盆之中元蕾蕾的倒影,他不曾看错。她此刻的神情是——心疼。她在为他,心疼。
不知道怎么的,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在凤九霄的心头奔涌而出!
他刚才被元蕾蕾那句硬邦邦的‘我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砸得空****的心,瞬息间就变得饱满起来。仿佛是被大雪覆盖的春芽,依然在第一阵春风吹过之后,倔强的,吐出了嫩蕊!
凤九霄简直忍不住想敲敲自己的脑袋,他这是怎么了?
他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心绪如此起伏不定?!
为了她的一句话,心中空茫失落。又因为她一个心疼的神情,觉得满心都是迸发的欢喜?!
凤九霄啊凤九霄,你可是面对无数鬼蜮伎俩,面对千军万马都轻易绝不色变的九霄战神。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元蕾蕾终于将凤九霄的身上全部擦拭干净又帮他将衣服穿好了,这才端着水盆准备出去。
却听到他在她身后试探着问:“你背上的伤……可好些了?我这就去跟徐萌说,要他找个女子来帮你上药。”
元蕾蕾一惊。她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那一日她为了他挡下的那一记铁勺子。那伤口虽然不曾皮开肉绽,可是这些天却是一直都在隐隐约约的疼痛,显然还是得上点药。只是这些天来,他们先是被困,好容易逃出来又忙着安顿灾民们,哪里顾得到那么多。
徐萌虽然是个好人,却到底是个男子,只怕他根本不知道她也受了伤,是以根本就没想过也要为她找人看诊。元蕾蕾也就默不作声的,一直忍着。毕竟她本就是穷苦出身,小时候这样的摔伤跌伤也不知道有多少,也都是自己磕磕绊绊的养好了。
元蕾蕾正要说不必如此麻烦,却看到他已经大踏步走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徐萌就已经找了个女子过来,帮忙元蕾蕾上药擦拭。显然是刚才凤九霄将此事告诉了徐萌,徐萌才做了这么一番安排。
那女子原来是工地上帮佣的厨娘,看到元蕾蕾背上的这一大片的青紫淤痕也是一阵心惊。一边拿了药膏帮元蕾蕾涂抹推拿,一边忍不住的喃喃:“我们女子啊,容貌和肌肤都是一等要紧的了。你别以为年纪轻就可以不在乎,若是不好好爱护,受了伤落了疤痕下来,可是要被人嫌弃的!”
“嫌弃?”元蕾蕾一愣,随即脑海之中就出现了凤九霄那满是伤痕的后背,忍不住撇嘴:“我不嫌弃他满身伤疤就不错了!”
话一出口,元蕾蕾就自悔失言,那厨娘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亲,听了她这话,顿时抿着嘴就笑开了:“小丫头,你在哪里看到的男人身上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