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李暮你的算计好毒呀(第2页)
徐萌既是今科状元,自然是心思灵透。刚才的无措只是因为事出突然。这么几息时间就已经回过神来,他当即点点头:“嗯嗯,我是得歇歇了。你们且先扶我进去。”
旁边一个录事模样的人看看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不禁狐疑地看着他:“这是……?”
徐萌含糊着摆摆手:“如今赈灾疏浚河道要紧,你且先去忙要紧的事吧。”
说着,他就在元蕾蕾的搀扶下,走进了自己的那一顶小营帐之中。
一进营帐,徐萌就急匆匆地要跪下来叩拜。凤九霄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只低声提醒:“这里只怕有不少都是李暮一党的人,我们行事需得小心!”说着,抬手示意元蕾蕾:“你去营帐外守着!”
徐萌叮嘱道:“你只说是跟我一起从京中来的下人。因着前几日水土不服所以今日才过来。”
元蕾蕾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便急忙走出了营帐外。
果然她刚走出去营帐就看到那录事果然正在门口徘徊,见到她出来,立刻露出一个探究的笑容道:“你是侍奉在徐大人身边的人吗?下官怎么看你如此眼生?”
元蕾蕾只扑打了身上的衣衫,故作轻松道:“我本是跟着徐大人一路侍奉过来的。只是刚到了檀州我便水土不服,躺了好几天,今日才来了河道这边。只可惜我平日里没走过这些山路,一路上委实太过狼狈,让大人见笑了。”
元蕾蕾的衣衫都是宫中制式,虽然她这次出来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十分小心地换上了最简朴的衣服。可是这些皇宫意义上的简朴,若当真放到了民间,却依然是与寻常衣服迥然不同的。她相信,就算那录事看到她满身的狼狈也许会质疑她的身份,只要看看这身衣服应该也能打消掉不少怀疑了吧?
果然,那录事看到了她身上的衣衫,便消去大半疑惑,只含笑要她好好侍奉徐大人,便转身而去了。元蕾蕾看到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营帐里,凤九霄已经与徐萌交代了自己这三日来遇到的事情。他这才知道,原来楠州刺史那边居然是将他这堂堂一国之君失踪的消息隐瞒了个密不透风。
徐萌道:“前日我特意回到檀州府衙想向陛下你汇报疏浚河道的进度,想要拜见陛下。他们却只说陛下你身染风寒不能见客。根本不许我面圣。却原来是如此狼子野心!”
凤九霄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你先派人跟我一起将那些灾民们接过来。那些身体状况稍好的,充作民夫。身染疫症的,用专门的帐篷将他们隔离起来,再找大夫为他们医治。”
凤九霄的话还没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些事情全都压到徐萌这么一个小小的疏浚河道的专员头上,未免太过艰难了。要知道,他本就不是此地的官员,身边的下属还全都是李暮党羽一派的,这件事说着容易,其实真的要做起来,到处都是难题。
别的不说,三百多人一下加入这疏浚河道的民夫之中,根本就瞒不过这些下属官员们的眼睛!
至于将身染疫症的灾民隔离,去找大夫为他们医治,更加是不容易。
凤九霄简直无比怀念自己仙力在身的时候。那时候,他若是遇到了这种事情,区区几个术法就可以将一切全都瞬间解决。
什么疏浚河道,什么运送灾民,什么治疗疫症,他只需动动手指,在他的磅礴仙力之下,全都不费吹灰之力!
而现在,他看看自己浑身上下那无处不在的细小伤痕,还有又开始发花的视线,他就知道,自己这幅虚弱的身体,又快要撑不住了!
徐萌却是半个“难”字也没有说,只急匆匆点了点头:“微臣这就去办!”随即又道:“此时只能暂且委屈陛下,暂居在我的营帐里吧?”虽然他此时也并不清楚李暮极其党羽究竟做到了哪一步。可是这些人既然敢隐瞒皇帝失踪的消息,又刻意不告诉他。那么这些人所图必然不小。他必须谨慎!
凤九霄哪里会不明白这些,当即点点头。可是他却没有按照徐萌的安排,立刻休息。而是与徐萌派给他的人一起,重新回到了他们出发的河岸边,将戚宝儿他们一起带了过来。
“动静这么大,只怕会被李暮的党羽注意到。”虽然看到戚宝儿他们终于能暂且安顿下来,吃上一碗热乎乎的米粥,元蕾蕾是发自肺腑的开心。可是,她也不得不担心起另外一些事情。
“我们必须快,因为他们就快等不了了。事急从权,比起我的安危,这些人的性命才是更加重要的!”
凤九霄很清楚,如此这般动静太大,一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可是戚宝儿他们这些灾民已经在那荒山山谷之中被足足困了三天,他们本就已经身染疫症,若是他的行动不能足够快,也许他们就真的要丢了性命了。
元蕾蕾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她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一直叫他邪祟,她一直认为,他占据了这个身体就是要贪图这天下的权柄和无边的富贵。可是现在,他的坚强,他为了救人浑身累累的伤痕,还有此刻,他为了及时救助灾民,而不惜让自己身陷未知的险境之中的勇气,都让元蕾蕾明白,他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邪祟!
他,是一位真正的胸怀天下的王者!
入夜,徐萌一番忙碌之后,终于将所有的灾民都分别安顿好了。
因着疏浚河道的工地上原本就有配备好的大夫。看着戚宝儿跟她的弟弟们被安顿好,又开始接受诊治,元蕾蕾总算是稍稍安下心来。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可是她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