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皇帝怎么会骑马了(第3页)
原本,军士以为皇帝就算是会骑马,至多也不过就是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跑个几圈。谁知道,他居然看到,皇帝在驾驭着那匹小马,朝着那木栏就疾驰而去!
那木栏对寻常的高头大马来说也许不高,可是对这匹小马来说,可就十分艰难了!
若是一个不慎……军士的脸瞬间就白了!
而在远处,元蕾蕾已经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她也觉察到了,皇帝这是……准备要纵马跨栏!她的心中一万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他到这里来。
“陛下!别!”元蕾蕾一面发足狂奔,一面大声疾呼!
可是,一切已经迟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皇帝一拉缰绳,就驾着那匹小马,朝着栏杆,疾驰,纵身跃起!
元蕾蕾的眼眸,蓦地睁大!
有一股清澈的风,自皇帝这纵马一跃的动作间朝着她,席卷而来。她在这一瞬间,骤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气!这是与她那一晚,在与皇帝在紫宸殿里共处的时候所从未感受到的强烈而蓬勃的生气!
随着一声清冽的长嘶,小马已经顺利的越过了栏杆,稳稳落地,竟然是连前蹄都不曾趔趄!
“甚好!回头朕要他们给你加餐!”皇帝拍了拍**小马的脖子,夸奖它。
那马儿竟然好像是听懂了一般,一个劲地点头。
元蕾蕾整个人都惊住了,她直愣愣地看着这一人一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总跟着朕,去给朕拿弓箭来,把靶子立好!”皇帝干脆利落的下令。
一旁的随侍的军士们,原本都是目瞪口呆,几乎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听了他这话,总算是一个个从震惊的僵硬之中回过神来。有人去取弓箭,有人去立靶子。刚才还无措冷清的演武场里,霎时间就热闹了起来。
元蕾蕾很快就被军士们以‘这里危险,你快退下’为由,带出了演武场。就这样,她在演武场的围栏外,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先是自由自在的纵马驰骋,不一会儿,又弯弓搭箭,他射箭命中率极高。姿势更加是十分标准。一旁与元蕾蕾一样围观的御林军们一个个都止不住的赞叹。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名为疑惑的影子又迅速地笼罩在了元蕾蕾的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旁边的军士:“陛下的骑射,当真那么好吗?你们莫不是在吹捧陛下,好讨赏吧?”
那军士正看皇帝骑马射箭看得兴起,又是欢呼又是鼓掌,整个人兴奋的满脸通红。此刻听元蕾蕾如此问,顿时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怎么会!陛下的骑射之术,是真的好!照小人看来,比我们御林军的首领的骑术,也不遑多让呢!”
元蕾蕾眼珠儿转了转,她摇摇头:“还说不是吹捧,你们御林军首领天天练习骑射,陛下可从未练习过,就这么偶尔出来玩一次,怎么能与日日操练的御林军首领相提并论。你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宫女,不懂骑射,所以便拿话哄我吧?”
那军士顿时急了,当下竟然是连场中的骑射都不看了,就是要与元蕾蕾好好掰扯一番。他转头一本正经地道:“我哄你做什么?陛下这在马上的身姿,这弯弓搭箭的动作,若不是曾勤加练习下过苦功的,绝不会有如此功力。”
“就算我要哄你,要吹捧陛下。这马儿肯乖乖听话?弓箭肯乖乖听话?靶子肯乖乖听话?”听他这么一迭声的反问下来,元蕾蕾不得不点头:“确实如此。”
这世上,身为皇帝的确是有很多的捷径可以走,可是归根到底,有些事情,还是得老老实实的下过功夫,才能有成果。在骑射这种事情上,无论是皇帝还是庶民,能走的都只有勤学苦练那一条路。
皇帝在演武场的骑射,是在一群御医的大呼小叫声之中被迫结束的。原本,元蕾蕾这般带着皇帝偷偷外出,是要被重重责罚的。只不过,那时候众人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皇帝是否受伤上,也就无人注意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了。
灯下,元蕾蕾凝望着烛火,那一道疑惑的影子已经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
‘陛下自小就身体娇弱,先帝和先皇后爱若珍宝,骑射之术一概舍不得让陛下碰的。据说陛下的骑术也就是能勉强骑在马上而已。’那军士的声音一遍遍的回**在元蕾蕾的耳边。那个众人记忆之中的陛下,骑术极为勉强。可是今日,在演武场他却以精湛的骑射之术,博得了一阵阵的喝彩!
而且,军士也告诉她,骑射之术必须要勤学苦练方能日子有功。绝不是掌握了一点窍门就可以立刻大放异彩。
陛下过去从未练习过骑射……可是今日陛下的骑射却是如此精湛……,可是,陛下的身体,分明就还是在紫宸殿失火的那一夜,与她共度难关的那个身体。那个伤痕都还历历在目!疑惑如同是浓黑的乌云,在元蕾蕾的心中投下了越来越大的阴影。
在演武场大显神威的一日之后,皇帝半夜就发起了烧。根据御医的说法,是陛下的身体太过虚弱,如骑射这般的剧烈运动,陛下的身体根本承受不起。
就这样,皇帝又足足在龙**卧床调养了半个月。
突然精通的骑射之术,和依旧无法承受丝毫剧烈运动的身体。
从对麦芽糖的态度大相径庭,到对毛茸茸的喜好天翻地覆,再到如今,过去几乎从不骑射的皇帝展现出了如此精湛的骑射之术,仿佛是有许多的碎片,正在元蕾蕾的面前,拼凑出一个让她不安的真相!
找机会再试探一次,若是……那么,她也许就真的,能有一个真正的结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