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追踪(第1页)
(时间线同步:此刻,皮特·艾林顿局长正在圣玛丽医院,雾都七月的阳光,正毫无保留地洒向这座城市。)
雾都切尔西的别墅内,厚重的窗帘将外界完全隔绝。
虽然己是上午十点,夏日的阳光正努力穿透深色窗帘,只在边缘留下几道明亮的光线,但书房内依然需要人工照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深夜。
行动失败的阴霾如同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安羡独自坐在厚重的红木书桌旁,意识沉入系统。
冰冷的蓝色面板在她脑海中展开,代表着「双蛇缠杖」的那个金色坐标点,如同一个精确的锚点,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代表雾都的区域地图上。
‘坐标没有移动,还在雾都……’这个信息让她心中稍定,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紧迫感。
系统地图的缩放功能有限,无法提供精确到街道的定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紧迫——若不能尽快拿到权杖完成进化,压制体内日益躁动的污染,魔法师这个马甲很可能会因污染失控而被系统强行“撕卡”。
这不仅仅是任务的失败,更是魔法师生存线的断绝。
她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等待深蓝小组缓慢的情报摸排。
目光扫过宽大的书桌,最终停留在笔架上一支与众不同的笔上。那并非现代钢笔,而是一支古董白鸦羽笔。
笔杆由某种暗色木材制成,打磨得温润光滑,顶端牢牢固定着一根异常完整、羽梗坚挺、色泽如同初雪的白色翎羽。
这显然是许家这类底蕴深厚的家族才会收藏的把玩件,带着时光沉淀的韵味,此刻,却成了安羡眼中绝佳的施法媒介。
深吸一口气,安羡伸手拿起那支羽笔。指尖传来的并非木质或羽毛的温润,反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其本身年代或制作工艺的微弱“中性残留”,这比全新的物品更适合承载魔法。
她将羽笔平托于掌心,闭上双眼,开始强行凝聚精神力,试图撬动那被克拉辛污染所淤塞的魔力回路。
这个过程痛苦而艰难。原本如臂使指的魔力,此刻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艰难穿行,每一次推动都带来神经被撕扯般的钝痛。
污染如同附骨之疽,随着她的调动而蠢蠢欲动,试图反噬她的意志。
她的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托着羽毛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她无视了身体的警告,用意志强行束缚住躁动的魔力,将其灌注于掌心的羽毛,同时压低声音,吟诵出简短而古老的咒文:
“虚空之羽,听吾律令!追索彼源,指引迷途!”
咒文落下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无形中承受了一记重击!
强行运转魔力带来的反噬让她喉头一甜,几乎要咳出声来,又被她死死咽下。
与此同时,她掌心的那根白色翎羽,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生命,轻微地震颤起来,随即挣脱了地心引力,悠悠悬浮至半空。
它在空中短暂地、无规则地旋转了几圈,如同迷路的蜂鸟,最终,羽尖猛地一定,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安羡立刻抓过桌面上一个喝威士忌用的厚重水晶玻璃杯,“哐”的一声,精准地倒扣而下,将悬浮的羽毛笼罩在内。
被禁锢在有限空间内的羽毛,如同找到了方向的航海罗盘,紧紧贴合在指向东南方向的玻璃杯壁上,纹丝不动。
这一切,都被书房另一边的高战和陈毅尽收眼底。
从安羡拿起那根羽毛、脸色骤变开始,高战如同猎豹般警觉的目光就牢牢锁定了她。
他看着她强忍痛苦、身体微颤地念诵咒语,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额角的冷汗,看着她施展魔法后那难以掩饰的虚弱……
这一切无声的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地说明了:她在冒险,她在付出代价,而她得到的结果,至关重要。
“高队……”安羡的声音带着施法后的沙哑与疲惫,却异常清晰,“这根羽毛……能带我们找到权杖。”
一句话,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
高战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如刀的光芒,之前因行动失败而积压的所有沉郁,在这一刻被一股重新燃起的、炽烈的行动意志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