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往事3(第1页)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仿佛要坠入另一个噩梦。
“那个时候,尽管发生了如此惨烈的集体死亡事件,但在当时的认知框架下,我们仍然倾向于将其定性为一起极其恶劣、规模庞大的邪教自杀事件。”
他解释道,“那个年代,信息闭塞,各种光怪陆离的邪教组织层出不穷,有的造成的死亡人数甚至更多,只是手段不像‘血水圣灵’这般集中和诡谲。”
“我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利用了精神控制和极端教义的疯狂团体。”
“首到……那件事发生。”李振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目睹了非人景象后的余悸。
“当时,我们一位参与了现场初步勘查的资深刑警,我们叫他老张,正在审讯一名被捕的‘血水圣灵’骨干,试图撬开他的嘴。”
“审讯进行到关键处,那名骨干眼神开始涣散,嘴唇蠕动,似乎即将吐露某个核心秘密。”
李振邦的描述让高战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就在那一刻,老张……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要活动一下。”
“他走到那名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骨干面前,在另一名审讯警官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双手,捧住了骨干的头……”
李振邦做了一个缓慢而用力的扭转动作,他的指关节因为回忆而微微发白。“……然后,像拧开一个瓶盖一样,‘咔嚓’一声,径首拧断了他的脖子。”
审讯室内一片死寂,高战的额角渗出了冷汗。安羡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莫名。旁边的警官惊呆了,刚要有所动作,却看见老张松开了手,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一种无比轻松、幸福,甚至可以说是圣洁的微笑。”
“他对着同事,用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语气,清晰地说道:‘我回家了。’”
“说完,他猛地加速,一头撞向了审讯室坚硬的混凝土墙壁!”
李振邦闭上眼,仿佛能听到那声闷响。
头骨碎裂的声音和脖子被拧断的声音,在那一刻,成了他们认知崩塌的序曲。
他睁开眼,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后怕。“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像是一种恶毒的连锁反应,所有进入过那个献祭道观进行勘查的警察、法医,在随后的几天里,接二连三地出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无论当时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会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神情恍惚或带着那种诡异的幸福笑容,徒步走回几十公里外深山里的那个道观,然后,一头撞死在新砌的祭台石柱上。”
李振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来清理现场的人报告……他们流出的血,多得异常,浸透了祭台周围的土地,那血量……根本不像是仅仅撞破头颅能流出来的。”
“我们试图阻止!我们派人看守、劝说、甚至强行约束那些表现出异常征兆的同志!”李振邦的语气带着当时无能为力的痛苦。
“但是……没有用。那些没能回到道观的人,在外面无一例外地彻底疯了。”
“他们嘶吼、自残、攻击看到的一切活物,嘴里反复念叨着‘回家’、‘主在召唤’……最终,还是在极度的狂躁与痛苦中死去。”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终于彻底明白……”李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邪教案件。”
“有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察觉、更无法对抗的超自然力量,盘踞在那个地方,并且……会通过‘进入’这一行为,进行标记和追杀!”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上面迅速成立了绝密专案组,由陈老将军负责。我们不能再让普通警员冒险。”
“我们派遣了最精锐的、心智坚定的军方侦察兵,以及自愿报名的顶尖专家团队——包括精神病学、病理学、物理学家,甚至还有研究超自然现象的顾问。”
“他们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携带当时最先进的环境监测设备、生物传感器和摄像记录仪,试图从科学角度解析那片区域的异常。”
李振邦的叙述充满了绝望的色彩:“第一批侦察兵进去后,传回的画面剧烈晃动,只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含糊不清的呓语,不到十分钟,所有信号中断。他们……没能走出来。”
“专家团队制定了更谨慎的方案,只在最外围取样,动用长焦设备观察。”
“但即便这样,仅仅是踏入划定的异常范围边界,几个小时后,随行的心理专家就开始出现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