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文明的碰撞(第1页)
开罗,爱兹哈尔大学,一间肃静的学者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凝重。屏幕上播放着加利市天使的模糊影像,但音量被调至静音,仿佛那画面本身便是一种亵渎。
谢赫·马哈茂德,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法学家,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沙漠的风一样干燥而冷峻:“毫无疑问,这并非真主的使者(Malak)。”
“《古兰经》是完美且最终的启示,穆圣是众先知的‘封印’。此后,绝无新的启示降临。”
一位相对年轻的学者“Dr。法赫德”谨慎地提出异议:“谢赫,我们是否可以考虑,这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存在’?一种强大的‘精灵’(Jinn)?”
“精灵?”谢赫·马哈茂德犀利的目光扫过他,“即使是精灵,其显现也必有深意。而此刻,它出现在西方,出现在那个用无人机杀戮我们兄弟的国度,被他们欢呼为他们的‘神迹’。这难道不更像是一种考验吗?考验我们信仰的坚定!”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极具号召力:“我们的回应必须清晰而统一:重申我们的信仰!”
“告诫所有穆斯林,这是来自西方的、动摇我们认主独一(Tawhid)根基的巨大欺骗和迷误!”
“我们必须坚守我们的礼拜、我们的斋戒,加固我们的心防,绝不能落入这看似光明的陷阱!”
会议最终形成决议:各大清真寺将在主麻日(周五)的演讲中,统一口径,强调经训的最终权威,并将加利市事件定性为“一种未知现象,需以坚定的信仰抵御其可能带来的迷惑”。
一道基于信仰的防御高墙,在伊斯兰世界迅速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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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耶路撒冷,一间朴素的犹太会堂(Synagogue)课后。
两位拉比——年长的以利亚和中年的但以理——坐在经卷旁,低声交谈。
“以利亚拉比,您怎么看?《塔木德》中记载了无数关于天使(Malakh)的描述,它们作为上帝的使者行走人间。”但以理拉比的声音带着困惑,“这个……符合吗?”
以利亚拉比抚摸着泛黄的羊皮卷,眼神深邃:“符合?但以理,我们的传统告诉我们,天使是纯粹的执行者,他们没有自由的意志,只传递信息或执行命令。”
“你看到的这个‘天使’,它在做什么?它在飞翔,它在展示力量,它在……引发关注。这更像是一种自主的宣告。”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它没有去哭墙,没有去任何与我们圣约相关的地方。它选择了加利市。这很重要。我们犹太人的智慧在于观察与等待。”
“我们不急于下结论,不急于将其纳入我们的体系,也不急于否定。我们看它接下来做什么,看它如何与这个世界互动。”
但以理若有所思:“所以,您的意思是,这可能不是我们经典中的‘天使’,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在上帝创造的浩瀚宇宙中,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以利亚拉比微微一笑,带着历经千年的智慧与谨慎,“让西教徒和科学家们去争吵吧。我们,继续研读我们的托拉,遵守我们的诫命,同时……睁大我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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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罗多,瓦拉纳西,恒河岸边
晨曦薄雾中,斯瓦米吉(尊称),一位精神矍铄的上师,正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求道者进行晨间布道。一个西方弟子急切地向他询问加利市事件。
斯瓦米吉闻言,发出了洪亮而平和的笑声:“啊,你们西方人,总是非此即彼!不是上帝,就是魔鬼?不是真的,就是假的?”
他指向缓缓流淌的恒河:“看这河水,它滋养万物,鱼虾在其中,水蛇也在其中,它们都认为河水是属于自己的‘真实’。
“那个在天空飞翔的存在,不过是宇宙意识(Brahman)的又一种显现形式罢了。在我们的经典里,天神(Deva)乘坐飞车(Vimana)往来于各界,这有何稀奇?”
他环视众人,目光慈祥而深邃:“它是否‘真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否让你更向内观照,更接近你内在的神性(Atman)?”
“如果它引发了贪婪、恐惧和分裂,那它便是魔罗(Mara)的诱惑。如果它让你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与生命的庄严,那它便是神圣的示现。”
“所以,何必执着于它是什么?利用它,作为你修行的一面镜子。”
类似的场景也出现在一座东洲佛教的寺庙。
一位方丈和尚对提问的居士开示:“众生皆有佛性,一念觉悟,立地成佛。”
“此‘天使’,或为一有大力之众生,示现神通,启发我等。我等当生起精进心,而非执着外相,更不可起分别比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