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调查（第1页）
燕都郊外一个农家院落外。
环境监测车旁，两名穿着“环境监测”制服的工作人员——实际上是“深蓝”项目组的外勤特工，刚完成对户主的例行询问和监控数据拷贝，正准备离开。
“两位同志，请等一下！”
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从屋后快步走来，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宽松的T恤，脸上混合着好奇、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是这家的儿子，周末回家住。
年轻特工小陈和资深特工老赵交换了一个眼神，老赵微微颔首，脸上挂起程式化的温和笑容：“小伙子，还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眼神瞟了瞟西周，确认他父母己经回屋了，才神秘兮兮地问：“那个……你们……其实不是环境监测站的吧？”
小陈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同志，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们的证件和车辆手续都是齐全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怀疑这个。”年轻人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耳语，“我是说……你们是不是来调查……昨天晚上天上那个东西？”
他特意在“那个东西”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着“我懂”的光芒。
老赵经验丰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略带好奇和引导的语气反问：“哦？昨天晚上天上有什么东西吗？我们接到的是环境监测任务。你看到了什么特别的现象？”
年轻人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激动起来，但又强忍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一个巨大的、发着蓝光的圆圈！像电影里的魔法阵！就在那边天上！”
他用手急切地指向魔法阵出现的方位，“特别清楚！但我爸妈都说我是熬夜玩游戏眼花了，网上讨论的帖子也秒没……可我知道我看见了！你们一来，我就猜到了！”
他带着一丝期待和炫耀，看着两位调查员：“所以……我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天选之子’？只有有‘灵根’的人才能看见？”
老赵的目光锐利了一瞬，但迅速恢复平静。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而恳切，带着一种“我告诉你实话，你要保密”的真诚：
“小伙子，想象力很丰富。但我们要相信科学。”他指了指车上的logo，“我们确实是环境监测部门的。至于你看到的，根据我们目前的初步分析，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大气光学现象，结合了城市光污染和特定气象条件产生的复杂折射，确实比较罕见，也只在特定角度和视力极好的人才能观测到。你能看到，说明你视力不错，观察力也很敏锐。”
他巧妙地用“科学解释”部分肯定了年轻人的观察，同时又彻底否定了其超凡属性。
“啊？只是……海市蜃楼那种？”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可以这么理解。”老赵肯定地点点头，语气转为告诫，“不过，这种未经过严格科学验证的现象，随意传播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希望你能够暂时保密，配合我们的科研工作。如果想到任何其他细节，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他递过去一张印有环境监测站联系方式（实为“深蓝”项目组安全线路）的名片。
看着年轻人将信将疑却又不得不接受“科学解释”的表情，老赵和小陈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驶离一段距离后，小陈才低声问：“赵哥，为什么不吸纳他？他确实是目击者。”
老赵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还在原地挠头的年轻身影，淡淡道：
“第一，我们需要的是稳定、可控的研究样本，而不是一个狂热的‘天选之子’。”
“第二，他的态度说明，他己经受到网络思潮影响，心思活络，保密性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老赵转过头，眼神深邃：
“我们不需要‘信徒’，至少在完全理解那力量之前，不需要。”
“把他的信息录入‘潜在观察对象’名单，保持远程关注即可。”
“现在，立刻上报，民间己有目击者将‘魔法阵’与网络上的‘超凡猜想’主动关联，建议加强相关舆情管控和引导力度。”
车辆加速，消失在乡间道路的尽头，只留下那个年轻人，站在自家门口，望着天空，心中那份打破日常平凡的兴奋感，渐渐被一个“官方认证”的科学解释所覆盖，但一丝“万一是真的呢”的念想，己悄然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