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蓝(第1页)
在魔法阵出现的两个小时后,被紧急抽调的人员正在陆续赶来,他们将临时组建“深蓝”项目组。
项目组被安排在一座在这座深入地下数十米、能够抵御战略级打击的指挥中心内。
此时几个核心组员己经在场,与网络上被迅速扑灭的零星讨论不同,此时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不同来源的信息:
左侧是气象卫星、天文观测站及多个秘密监测站传回的数据流,所有光学、红外、雷达信号在对应空域均显示“无异常”。
中间是情报部门汇总的、来自帝都东南区域(彤州、经开、蓟县及京畿部分交界区)的紧急报告,所有报告核心都指向同一个违背科学的目击描述——“无法记录的幽蓝魔法阵”。
右侧,一个刺眼的红色图标不断闪烁,那是最高权限调取的、尘封了二十二年的绝密档案封面,编号“穗-1998-绝密-永久”——羊城血水圣灵事件。
王院士试图保持乐观:“诸位,我认为我们或许不必过度紧张。与羊城事件立即导致死亡的特性不同,本次‘魔法阵’现象持续三分钟,未造成任何首接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这或许说明,它并非一种充满恶意的攻击性现象,可能只是一种……中性的宇宙信息展示?”
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情绪激动:“王院士!科学需要乐观,但战略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你怎么能断定它没有造成伤亡?心理伤亡算不算伤亡?社会秩序动荡算不算伤亡?那些看到它的人,他们的精神世界己经被改变了!这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他调出一段羊城事件的绝密影像资料,画面中一位研究员在彻底疯狂前,在实验室玻璃上用自己的血写下了扭曲的符文。
“看看这个!羊城事件之初,我们也以为只是普通的集体幻觉、邪教弄出来的毒气!结果呢?!三十六个百姓!我们二十三个最优秀的同志!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全都……”陈建国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二十二年前目睹战友疯狂自戕留下的、无法磨灭的阴影。
“领导,诸位前辈,这次事件与羊城事件存在本质区别。”一位年轻的战略顾问发言,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专业素养。
他快速切换屏幕,列出对比:
“第一,表现形式,羊城是‘领域污染’,进入即被扭曲。而这次是‘天空投影’,无物理接触,更像是一种信息的单向传递。”
“第二,后果,羊城是绝对的死亡。而这次,根据我们紧急医学抽查,所有‘目击者’生理指标正常,无器质性病变,仅部分人报告精神振奋或短暂困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文化符号!”秦风加重了语气,“‘魔法阵’!这不是随机出现的扭曲几何,这是在全球幻想文化中具有特定含义的符号!”
“它通常关联着‘秩序’、‘知识’、‘召唤’与‘力量’!这与羊城那种混乱、血腥、疯狂的‘献祭’仪式,在美学和潜在逻辑上截然不同!”
社会科学院的吴教授推了推眼镜,接口道:“秦顾问说得没错。对方使用了我们能理解的‘语言’,哪怕这语言来自流行文化。”
“这强烈暗示了两种可能:要么,这个存在的源头与我们的文化有某种联系;要么,它具备极高的智慧,能够理解并采用我们能接受的‘包装’来进行沟通。”
“这绝非羊城那个只会带来疯狂和毁灭的、如同自然灾害般的存在可比。”
王院士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如果这不是一次‘入侵’,而是一次……‘敲门’呢?如果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污染源’,而是一个……可以被学习、被解析、甚至被掌握的‘技术体系’呢?三分钟的展示,可能只是为了证明它的存在和力量!它在等待回应!”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具有颠覆性。
陈建国将军眉头紧锁,他经历过最深沉的绝望,对任何乐观猜想都本能地警惕:“即便如此,我们就能放松警惕吗?谁知道这‘敲门’后面,是带着礼物的朋友,还是穿着西装的强盗?”
“它的‘力量’是客观存在的,我们能掌握,别人也能。这可能会引发一场我们无法想象的……超凡军备竞赛。”
“但这也是我们无法回避的机遇,陈老!”李振邦书记此时开口,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二十二年前,我们面对羊城事件,是被动挨打,无奈封存。那是因为它完全不讲道理,不给我们任何理解和利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