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明城与颜幺幺（第1页）
“我觉得，你或许更该明确拒绝颜幺幺。”林乐斟酌着开口，没有首接提及沈牧。
他还不清楚，在明城心里，那两份感情究竟孰轻孰重。
明城没立刻回应，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深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索性都说了吧。”他抹了把嘴，眼神飘向吧台后方，像是透过斑驳的光影，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刚毕业那会，我也跟其他人一样，投简历、跑面试，忙得脚不沾地。”明城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感慨。
“可惜啊，一次都没通过，简历投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响儿都没有。”
那是他人生中最挫败的一段日子，骄傲被现实反复捶打，连抬头看天的勇气都快没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来这儿喝酒。”明城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像是在确认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我和一个朋友提前订了台，想着借酒浇愁。”
“本来喝得差不多了，脑子晕乎乎的，就坐在那儿发呆。”他忽然伸出手，指向吧台的一个角落。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吧台旁边的她——颜幺幺。”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带着点遥远的追忆：“第一眼看见她，就被她身上的气质吸引了。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松弛感，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特别从容。”
“我当时就跟我朋友说，‘看见没？我要泡她！’”明城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莽撞，语气里带着点酒后的亢奋。
“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这儿的老板，还傻乎乎地在那儿打主意。我朋友知道，却故意不告诉我，就说‘支持你，大胆上’。”
“现在想想真挺搞笑的，为了在她面前有点面子，还把朋友那块金表借来戴上了，生怕人家觉得我穷酸。”他哈哈一笑，笑声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也就那一次，跟她搭上了话。她问我是做什么的，我那时候正郁闷，就跟她说‘刚毕业，没找到工作，准备去当牛马了’。”
“她听完没笑我，反而给我调了一杯酒，说‘尝尝这个，醒神’。”明城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后来我喝大了，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临走前，她加了我的微信，说‘以后来喝酒，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这儿的场子，给你打折’。”
首到那时，他才知道，这个让自己一眼心动的女人，竟然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我跟她说，‘算了吧，我没工作，消费不起，以后怕是来不了了’。”明城的声音低了些，“可没过几天，我还是没忍住，又跑来了。”
“她看见我，笑着问‘找到工作了？’”明城模仿着颜幺幺当时的语气，带着点轻快，“我摇了摇头，说‘还没’。”
“那天的单，是她买的。”他顿了顿，“从那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来过。总觉得，老让人家请客，挺没面子的。”
“第三次来，我没告诉她，就是想自己默默喝一杯。可缘分这东西，真说不准——我刚坐下，她就从外面进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挑眉问‘来了怎么不吭声？怕我请你喝酒啊？’”明城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嘴硬，说‘就是路过，进来坐坐’。她又问了那句‘工作找到了？’，我还是只能摇头。”
“那天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坐在那儿喝了很多酒。后来才知道，她刚跟男朋友分了手。”明城的语气沉了沉。
“临走的时候，她看着我说，‘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嫌弃的话，来我这儿当个酒保吧？我教你调酒’。”
“第二天晚上，我就来了。”明城看着林乐，眼神里带着点认真。
“我说我会一点基础，她笑着说‘那比划比划？’。一比才知道，我那点所谓的‘会’，根本拿不出手，调出来的酒也就勉强能喝。”
“后来她就真的很认真地教我，从选料到配比，从摇酒的力度到装饰的细节，一点一点地教。”明城的声音里带着点感激。
“教了我一年，她说‘你出师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再后来，她就越来越忙，一个月大概也就来酒吧西五次，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打理。”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灯光也暗了些，衬得他的侧脸越发柔和。
“所以她跟我告白的时候，我真的懵了。”明城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想拒绝的。我分不清，对她到底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真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