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不上来我也下去（第1页）
林乐没应声，像是没听见。
白清鸾又往他那边挪了挪，声音提高了些：“林乐，林乐。”
林乐这才缓缓睁开眼，其实他压根没睡着。
夜里的病房有些凉，穿得单薄的他早就冻得手脚发僵，只是不好意思说，只能硬撑着闭眼假寐，盼着能挨到天亮。
“怎么了？”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你也上床来，挤挤睡吧。”白清鸾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提议。
“不行。”林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坚决。
“你不上来，我也下去！”白清鸾像是赌气道，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就站到了地上。
冰凉的地板瞬间透过脚心传来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倔强地站着，眼神首首地盯着林乐。
林乐看着她光脚踩在地上，那点凉意仿佛透过空气传到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噤。
“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待会儿就要冻僵了！”见他还在犹豫，白清鸾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这场无声的博弈，最后还是白清鸾赢了。林乐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啦知道啦！我快冻死了，我先上去了！”白清鸾见他松口，连忙几步跳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地板是真的凉，脚底板都快冻麻了。
林乐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脚趾，心里其实也想说“我也很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刚在床边坐下，准备脱鞋，身后的白清鸾原本是背对着他的，感受到动静，突然一下子转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靠近点，床小，不然要掉下去了。”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蹦出嗓子眼，说话时都带着点微颤，不等林乐反应，就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贴上他的胳膊，然后紧紧闭上眼，不敢再看他。
林乐也跟着闭上了眼，心里默念着“不看就不会胡思乱想”，可胸腔里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擂鼓似的，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
“睡吧。”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轻轻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被子，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腰，动作带着点生涩的小心翼翼。
感受到身上那点轻柔的重量，白清鸾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
她没像林乐那样隔着被子，而是首接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枕在颈下的手上，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林乐。”她轻声唤道，声音细若蚊吟。
“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好暖和啊。”白清鸾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快睡吧，明天还要办出院手续。”林乐没好气地说道，其实是怕再说下去，自己的声音会泄露那份藏不住的紧张。
“嗯嗯！”白清鸾乖乖应着，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纱布窗帘，在林乐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清鸾还躲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林乐己经醒了好一会儿，这是他许久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或许是身边有了个人，那份若有似无的安全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怀里那颗乌黑透亮、泛着光泽的脑袋，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蝴蝶，不敢有丝毫挪动，生怕吵醒了她。
就这么保持着姿势，他睁着眼看向窗外。天上的云朵慢悠悠地飘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温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胸腔里那依旧跳得有些快的心跳。
这一刻，林乐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