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归帆的星砂与未凉的灶火(第1页)
星船驶出暗域时,启明星的光芒正漫过船舷,将甲板上的星砂染成金红色。
小语冰趴在栏杆上,看着永夜城的废墟在身后化作光点,突然打了个哈欠——融合影核耗尽了她太多灵力,此刻眼皮重得像坠了星砂袋。
“睡会儿吧。”林尘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布料上还带着雷灵力的暖意,“到青风谷还有三个时辰,我叫你。”
小语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星砂,那是沙海特有的流金砂,磨得布面有点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质感。“爹爹,星船的帆上真的有我的头发吗?”她迷迷糊糊地问。
“嗯,你哥哥特意挑了根最长的。”林尘的声音低沉,像在哄幼时的她入睡,“他说这样风灵草就知道要护着你。”
苏沐雪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灵脉泉熬的米粥,粥面上浮着颗星砂糖,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刚热好的,喝两口再睡。”她把碗递到女儿嘴边,冰魄灵力让粥温得正好,“灵音姨说你血脉消耗太大,得慢慢补。”
小语冰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甜味混着米香漫过舌尖,突然想起星恒信里说的星星灯。
她抬头望向甲板深处,果然见阿影正用星砂拼着什么,星恒蹲在旁边帮忙扶着竹架,两人的影子在晨光中挨得很近,像小时候在药圃里偷摘星脉草时那样。
“他们在拼北斗七星。”苏沐雪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阿影说,暗域的黑雾退了,星轨都归位了,正好教你认星。”
小语冰的眼睛亮了亮,刚想爬起来,却被林尘按住:“灵力还没稳,不许乱跑。”他对着星恒的方向喊了声,“拼好了抬过来!”
星恒和阿影立刻手忙脚乱地抬起竹架,星砂拼的北斗七星在架上微微晃动,像串会发光的风铃。
“妹妹你看,这是摇光星,这是天枢星……”星恒指着最亮的那颗砂粒,“星衍先生说,对着天枢星许愿最灵验。”
小语冰对着星砂许了个愿,没说出口,却偷偷把愿望藏进了星核碎片里——她希望以后的冒险,永远有这样的晨光,这样的粥香,这样吵吵闹闹的家人。
船行至青风谷上空时,小语冰被灵音姨的药杵声吵醒。
她趴在舷窗上往下看,谷口的灵植花正在风中摇曳,药圃里的星脉草比离开时高了半尺,篱笆上还缠着新结的星纹藤,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过。
“是阿影的爹娘在帮忙照看。”苏沐雪走到她身边,指着药庐前晾晒的草药,“你看,他们把我们留下的种子都种活了。”
星船缓缓降落在谷中的空地上,舱门刚打开,就见两只雪白色的小兽扑了上来,围着林尘的靴子打转。
那是冰魄雪狮的幼崽,三年前苏沐雪留在谷中寄养的,如今己经长得像小豹子般壮实。
“雪球!雪团!”小语冰认出它们,挣脱父亲的怀抱就冲了过去,被雪狮幼崽亲昵地蹭着脸颊,毛茸茸的尾巴扫得她脖子发痒。
灵音姨的丈夫阿木叔从药庐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把锄头:“可算回来了!灵音去后山采晨露了,说要给你们熬星露汤!”他指着院角的灶台,“火一首没灭,就等着你们回来做饭呢。”
灶台上果然坐着口砂锅,锅底的炭火还红通通的,锅里的灵脉泉水冒着细泡,飘着淡淡的药香。
小语冰凑过去看,发现锅边贴着张纸条,是灵音姨清秀的字迹:“汤里放了安神草,冰语喝了好睡觉。”
星恒和阿影扛着星船的缆绳走进院时,正好撞见这一幕。星恒的耳尖突然红了,转身就往药圃跑:“我去看看星脉草!”阿影也跟着起哄,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是不是怕被姨姨说你偷偷给妹妹塞星砂糖?”
林尘和苏沐雪站在院门口,看着孩子们闹作一团,看着灶台上跳动的火苗,突然觉得所有的冒险都有了归宿。
苏沐雪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背,那里的旧伤己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雷灵力流过时,才会泛起淡淡的金光。
“以后……”她刚开口,就被林尘打断。
“以后就在谷里教孩子们练剑。”他接过妻子的话,雷灵长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上的星珠映着灶台的火光,“冰语的基础剑法该学了,星恒的星轨步还得再打磨打磨。”
小语冰抱着雪球跑进来看见这一幕,突然举起星核碎片:“爹爹娘亲,碎片在发光!”星核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药庐,落在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那是他们离开前拍的,照片里的小语冰还梳着羊角辫,星恒的个子刚到林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