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硫磺晶的光(第1页)
灵舟在霜火渊上空盘旋时,林尘正用雷灵长剑劈开最后一缕黑雾。剑刃上的电光噼啪作响,映得他眼底亮堂堂的,看见星垣和阿影从渊底升起,立刻收剑跃下,稳稳落在他们身边。
“怎么样?”他扶住星垣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湿透的衣襟,眉头微微蹙起,“灵力耗损很严重?”
星垣摇摇头,把怀里的灵狐递给凑过来的小芽,声音还有些发虚:“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祭坛暂时稳住了,星纳石在那儿镇着。”他看向阿霜,少年正望着渊底出神,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阿霜说要留下守着,我们得去火山脉一趟。”
“火山脉?”墨羽从灵舟上跳下来,他刚清点完巡逻队的遗物,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凝重,“去那里做什么?”
“找硫磺晶。”阿霜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把玉佩小心地放进贴身的锦囊里,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看得一清二楚,“老人们说,硫磺晶是火山脉的灵核所化,能驱散无脉之地的邪祟。
堂兄本来要给我带的,现在……我自己去取。”
小芽抱着灵狐,轻轻拉了拉阿霜的袖子:“我们陪你一起去,人多些放心。”灵狐似懂非懂地蹭了蹭阿霜的手背,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冻得发红的指尖。
阿霜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往灵舟的方向走,脚步有些沉。
灵舟转向火山脉时,窗外的景象渐渐变了。冰崖的白慢慢被岩浆的红取代,空气里的寒气被热浪驱散,连船板都开始发烫。星垣靠在窗边,看着下方连绵的火山群,有的冒着白烟,有的喷着火星,像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火山脉的人脾气都爆得很,”墨羽正擦着他的短刃,刃面映出他带笑的眼睛,“尤其那位火山少主,上次因为我们借灵火时多取了一勺,追了我们三条山谷。”
林尘闻言轻笑:“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说他的熔岩壶像个破砂锅。”
“本来就像嘛!”墨羽不服气地嘟囔,“再说了,后来他不也用我们给的冰魄石改良了壶底?现在见了面,还得喊我声‘墨哥’呢。”
星垣听得有趣,刚想接话,就见阿霜站在船尾,正对着块硫磺晶的原石发呆。那是从巡逻队遗物里找到的,巴掌大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表面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火山灰。
“这就是硫磺晶?”星垣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石头,就被烫得缩了回来,“好烫。”
“它吸收了火山的火气,自然是烫的。”阿霜用灵力裹住原石,递给星垣,“你试试用星纳石的力量安抚它,老祭司说,灵脉之物都是通灵性的。”
星垣依言将星纳石贴在硫磺晶上,幽蓝的光与晶石的金光相触,竟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有无数小火花在跳动。他能感觉到,硫磺晶的温度在慢慢降低,原本躁动的火气,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真的有用!”星垣眼睛一亮,抬头时撞进阿霜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是自渊底以来,少年第一次露出轻松的表情。
灵舟在火山脉的主山口停下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暴躁的少主,而是位穿火红长袍的老者。他拄着根熔岩凝结的拐杖,看见阿霜手里的硫磺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冰封原的娃娃?你堂兄留的信,老夫收到了。”
老者往山口深处指了指,那里有片沸腾的岩浆湖,湖中心的石台上,竖着块一人高的硫磺晶,光芒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盛,“他说要给你采块最大的,还说……要请你来看火山的‘焰火舞’。”
“焰火舞?”小芽好奇地歪头,灵狐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岩浆湖“嗷呜”叫了一声。
“那是火山脉的庆典,”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等月圆之夜,岩浆湖里会升起火莲花,我们围着晶石雕琢灵核,年轻人会跳古老的舞步,祈求灵脉安稳。你堂兄说,想带你看一次。”
阿霜的指尖轻轻着那块小硫磺晶,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他总说,冰封原只有雪,太冷清了。”
“不冷清。”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熔岩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岩浆湖的水面竟泛起一圈圈涟漪,“雪有雪的静,火有火的烈,就像这硫磺晶,看着烫,内里却藏着最纯的光。走吧,带你去采晶,晚了,火莲花就要谢了。”
往岩浆湖走的路上,星垣才发现,火山脉并非只有灼热与粗犷。岩壁上爬着会发光的藤蔓,汁液是清凉的,能解渴;路边的石头缝里开着小红花,花瓣边缘泛着金边,摸上去暖暖的,不烫手;甚至连空气里的硫磺味,混着花香,也变得不难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