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定脉树下的新约(第1页)
定脉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摇,金色的光斑透过叶隙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金。阿影跪在老祭司面前,额头抵着微凉的石板,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爷爷……孙儿不孝,差点酿成大祸。”
老祭司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他脸颊的疤痕,指尖带着颤意,却异常温柔:“傻孩子,疤痕是勋章,不是枷锁。爷爷知道你受了太多苦,是爷爷没护住你。
”老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磨损的玉佩,“这是你爹留下的,当年你被流放时,我偷偷塞在你包袱里,想着万一你能看到……”
阿影猛地抬头,泪水混着惊讶滑落:“这块玉佩……我一首贴身戴着!以为是暗域流民送的,原来是爷爷……”他连忙从领口拽出自己的玉佩,与老祭司手中的半块一对,严丝合缝,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的星纹正好组成完整的“守”字。
“是爷爷没用,”老祭司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紧紧攥在手心,“当年族里追责太急,我只能用流放的名义护你周全,又怕黑羽盟的人盯得紧,不敢派人明着找你。这些年,我让灵脉信使悄悄在暗域打探,每次听到‘戴青铜面具的少年’,心都能跳出来……”
阿影扑进老祭司怀里,肩膀剧烈抖动,十年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我恨过您……恨您为什么不相信我……可每次摸到玉佩,又觉得您一定有苦衷……”
“都过去了。”老祭司拍着他的背,声音也带了哭腔,“以后爷爷再也不放手了。”
星垣看得鼻子发酸,拽了拽小芽的袖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让他们祖孙说说话。”小芽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地跑到定脉树另一侧,正好撞见墨风在给阿木演示如何用净化草编手环。
“你看,这样把草茎反过来,打个结,就能锁住灵气。”墨风的手指粗糙,动作却意外灵巧,编好的手环泛着淡淡的绿光,“戴在手上,走瘴气重的地方都不怕。”
阿木学得认真,手指被草茎勒出红痕也没察觉,只是盯着手环念叨:“这样病人戴了,是不是就能少受点苦?”
“那是自然!”墨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回去了,咱们给驿站的病人都编一个。对了,你那药圃里的醒神花该收了吧?我帮你搭个架子晒?”
“真的吗?那太好了!上次晒花时总被风吹跑,正愁呢!”阿木眼睛亮起来,嘴角的梨涡浅浅的。
星垣和小芽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小芽突然指着树顶:“快看!灵脉信使来了!”
几只长着透明翅膀的信使鸟盘旋而下,嘴里衔着卷成筒的信纸。为首那只停在林尘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衣领。
林尘取下信纸展开,眉头渐渐蹙起:“是北境冰封原传来的消息,说那里的冰脉开始融化,好多冰雕灵智紊乱,己经伤了好几个族人。”
苏沐雪凑过去一看,指尖凝结出一点冰晶:“冰脉融化?难道是逆灵阵的余波影响到了灵脉平衡?”
“有可能。”林尘把信纸递给墨羽,“你用青铜镜看看那边的情况?”
墨羽举起镜子,镜面泛起紫光,映出冰封原的景象:往日晶莹剔透的冰雕群此刻东倒西歪,有些己经碎裂,融化的冰水汇集成流,带着浑浊的气息,几只冰雕灵智大乱,正用冰爪拍打路过的族人。
“得去看看。”林尘收起信纸,目光扫过众人,“阿影刚回来,先跟爷爷回驿站休整,我们几个过去就行。”
“我也去!”阿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却透着一股坚定,“冰封原的冰脉与守脉人的灵力相通,我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想做点事,弥补之前的错。”
老祭司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记得带着玉佩,遇到难处就摸一摸,爷爷在驿站等你回来。”
前往冰封原的灵舟上,星垣趴在窗边看风景。外面的云海翻涌,偶尔有发光的灵鱼从舟边游过,留下一串荧光。
“阿影哥哥,你以前去过冰封原吗?”星垣转头问,手里转着刚编好的净化草手环。
阿影正着玉佩,闻言摇摇头:“暗域和北境隔着三道裂隙,只听说那里的冰雕能活上千年,灵智高的还能说人话。”
“真的能说人话?”小芽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它们会说笑话吗?”
墨风在一旁调灵舟的罗盘,闻言哈哈大笑:“说不定还会唱山歌呢!上次去南境,我还见过会唱采茶歌的灵鸟,嗓门比阿木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