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分兵突袭（第1页）
斥候带回的消息与张绣的预警相互印证，前方黾池之险，已成虎踞龙盘之势。
曹操、刘备、孙坚于新安召开军议。
气氛凝重。
“徐荣善守，更兼埋伏。我军疲敝，若一头撞上去，正中其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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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偃月坡的谷口。风从西边吹来，带着焦土与血的气息，枯草在乱石间瑟瑟发抖。孙坚立于高岗之上，手按刀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被火光映红的官道。身后，两万联军精锐列阵待发，刀枪森然，战马低嘶，士气虽未溃散，却已疲惫不堪。
“斥候再探！”孙坚低喝，声音沙哑，“郭汜主力何在？百姓队伍行至何处？”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鞍下马，跪地急报：“启禀主公！前方十里外汴水东岸，发现敌军营寨，火光连绵三里，骑兵巡哨不断。百姓队伍已被驱赶至荥阳城外，约有三十万人，老弱相扶，日行不过二十里。郭汜以铁骑断后，沿途但有掉队者，尽皆屠戮……且……且洛阳方向火势未熄，宫室宗庙已焚大半！”
孙坚双目赤红，猛地拔出佩刀，一刀劈在身旁巨石之上，火星四溅！
“徐荣！郭汜！尔等禽兽不如，竟敢焚我祖宗基业，虐我黎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董卓策马上前，脸色阴沉如铁：“玄德、文台，我知你等心痛，然兵法有云：‘避其锋芒，击其惰归’。郭汜据险而守，我军远来疲敝，若贸然强攻，恐中埋伏。不如暂扎营于此，休整一夜，明日再定进退。”
刘备冷声道：“伯圭兄星夜北返，为的是保一方百姓安宁；我等西追，为的也是救天子、护苍生。如今眼见百姓遭难，宫室成灰，岂能因一‘疲’字便裹足不前？若今夜不进，明日百姓已被驱入潼关，天子落入虎口，悔之晚矣！”
关羽抚髯而立，丹凤眼中寒光凛冽：“大哥所言极是。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等亦当踏平！徐荣逆天而行，郭汜助纣为虐，此乃天下公敌！我关云长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苟活于世，坐视汉室倾覆！”
张飞怒吼一声，声震山谷：“直娘贼！俺老张早憋了一肚子火！那些胡狗咱还没打上，先让这帮西凉贼崽子欺负到头上来了？兄弟们！随我杀他娘的！为百姓报仇！”
话音未落，夏侯?已策马而出，横枪立马于阵前：“孟德主公尚未下令，尔等岂可擅自行动？军令如山，岂容儿戏！”
曹操此时立于高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剑柄。他望着远方那片火光，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一战若胜，名动天下；若败，不仅全军覆没，更将断送讨董大业最后一线希望。但他更清楚，若此刻退缩，他曹孟德将永远背负“怯战畏敌”之名，再难立足于天下英雄之林！
“元让。”曹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传令下去：全军轻装，留下重伤士卒与粮车，其余将士持三日干粮，随我连夜突袭荥阳！目标??斩郭汜，救百姓，夺天子！”
众将闻言，无不色变。董卓惊道：“孟德！你疯了？七千精骑据险而守，我军不过两万疲兵，如何硬撼？”
曹操冷笑：“正因其据险而守，以为我军不敢夜袭，故防备必松！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方可制胜！况且??”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我等举义旗以来，所为何事？若今日见百姓屠戮而不动，见宗庙焚毁而不救，还谈什么匡扶汉室？还谈什么天下大义？！”
孙坚大笑：“好！孟德果然豪杰！今日便与你并肩杀敌，不死不休！”
刘备亦拱手：“愿随诸公共进退！”
董卓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也罢！既然诸公皆有死志，我董仲颖岂能独贪生？云长、翼德，传我将令：白马义从为左翼，随孙将军突击；步卒居中，由我亲自压阵；骑兵右flank，由曹公指挥包抄！今夜??只许进，不许退！”
军令既下，全军震动。将士们默默解下重甲，收起炊具，只带刀枪箭矢，列队无声前行。夜风呼啸，战旗猎猎，两万大军如幽灵般悄然逼近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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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距汴水五里，大军潜伏于丘陵之后。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一片昏暗。曹操亲率五百精锐斥候，匍匐至敌营外围查探。只见郭汜大营依汴水而建，营寨连绵，鹿角深布，巡逻骑兵往来不绝。营中篝火点点，隐约可见被驱赶的百姓蜷缩于空地之上，衣衫褴褛，面如死灰。
“果然是以百姓为盾。”曹操低声对身旁夏侯?道，“郭汜老贼，用心歹毒！若我军强攻，百姓必遭池鱼之殃。”
夏侯?皱眉：“那该如何是好？”
曹操沉吟片刻，忽有所悟：“传令孙坚、刘备，暂缓进攻。另派轻骑绕至上游，寻渡口准备浮桥。我要??水陆并进，声东击西！”
计议已定，曹操命人点燃三堆烽火为号。不多时，孙坚率部自南面佯攻，鼓噪而起，火把如龙，喊杀震天。郭汜果然中计，急忙调兵南防，调动主力迎战。
就在此时，曹操亲率八百精骑，自北面悄然涉水而过。河水冰冷刺骨，战马嘶鸣不止，将士们咬牙泅渡，终于登上对岸。刘备见信号已起，立即率白马义从自侧翼突入，关羽舞青龙偃月刀，如猛虎下山，所向披靡；张飞挺丈八蛇矛，直冲敌阵中枢，一连挑翻十余名西凉将领。
“杀??为百姓报仇！”
呐喊声撕裂夜空。郭汜大惊，急令回防，然阵型已乱。董卓趁机率主力强渡汴水，正面强攻。三路夹击之下，西凉军阵脚大乱，纷纷溃退。
混战之中，曹操亲自率亲卫直扑中军大帐。帐内灯火通明，郭汜正欲焚烧文书，忽闻外间杀声大作，慌忙提刀出帐，正撞上曹洪、乐进二将。
“郭汜逆贼！拿命来！”
三人大战数十合，郭汜力竭，被乐进一枪刺中肩胛，翻身落马。曹洪抢上一步，挥刀欲斩，曹操却抬手制止：“留他性命！我要问他天子何在！”
郭汜被押至曹操面前，满脸血污，犹自狞笑：“曹孟德……你赢了又如何？天子早已被徐荣送往渑池！百姓……不过是拖累罢了……烧了也好，省得浪费粮食！”
曹操怒极反笑：“好一个‘省得浪费粮食’！你可知这些百姓，是汉家子民？是先帝遗泽？是你口中蝼蚁，却是我心中江山！来人??将郭汜绑于辕门之外，明日午时，当众斩首祭旗！以告慰枉死百姓之灵！”
郭汜狂笑不止，直至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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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战火渐息。西凉军七千精骑，战死者逾四千，余者溃逃。联军亦伤亡三千，尸横遍野。然而最令人痛心的，是那数万被驱赶的百姓??短短一夜之间，已有近万人死于饥寒、践踏与流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