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傲娇黑猫(第1页)
走在回家的路上,悠人很想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旧书店?答案显而易见,她在打工;
跟她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中二的一面"?估计会让她再次黑化,说不定还会被柴刀;
再解释一遍自己真的是在帮妹妹找书?算了,刚才的解释己经证明这招毫无用处……
"前辈是和妹妹住在一起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
许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许是真的心生好奇,五更琉璃先开了口。
悠人暗自松了口气。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只要能打破沉默就好。
"纱雾啊……她一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就算是我,这一年里也没见过她几次。"悠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低落。无论怎么说,妹妹这样的状态都让他无法真正开心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不用上学吗?而且一首待在房间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吧?"
"倒也不是完全不出门……只要家里有人,她就绝不会踏出房门。学校早就没去了,每天我把三餐放在门口,等我离开后她会自己取进去,吃完再放回原处。只有等我回到自己房间,她才会悄悄出来……"
看着少女惊讶的表情,悠人并不意外。任谁听到这样的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仿佛预感到她接下来的问题,他继续解释道:
"其实我也想过强行打开她的房门,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最初躲进房间,就是因为遭受了大人的冷暴力。父母去世后,本来不该由静姐来收养我们,但因为一些原因,她现在以我母亲友人的身份,担任我和我继母女儿的监护人。"
"在静姐来之前,纱雾因为某些事情受到惊吓,躲进房间后就再也不肯出来了。明明最初她只是有些怕生害羞……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能好好见过她。期间我也试过躲起来,想等她出来时再见她,可她要么能察觉我的存在,要么就飞快地跑回房间。看到她那恐惧的眼神和受惊的样子,我还是心软了。就这样照顾她也没关系,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这样啊……"五更琉璃轻声回应。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坦然,但他一定也渴望能像普通兄妹那样——一起聊天、看电视,一起出门逛街,一起上学放学。即便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似乎也很难实现。
"或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前辈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刚才你只提到纱雾的亲戚,那前辈的亲戚呢?伯父去世时,没有人来过吗……"
这个问题悠人其实思考过很多次。如今回想起来,父母的往事渐渐清晰。
"关于父亲的过去,对我来说也是个谜。我出生之前的事,父母很少提起。不过根据我的记忆和推测,父亲应该是和母亲私奔来日本的。父亲是种花人,母亲是日本人。"
"以前每次我问起父亲的往事,他总是避而不答,而母亲则会露出伤心的表情。想来他们并没有得到父亲家里的祝福吧。我在日本出生长大,至今还没回过种花。虽然有个中文名叫苏阳,但平时更多使用神崎悠人这个名字。尽管受父亲影响,我对种花很有归属感,对种花的语言和历史甚至比日本还要了解,但一个从未踏上过种花土地的人却是种花国籍。这一点在我懂事之后,了解到日本人对种花的向往以及入籍的难度后,就始终觉得疑惑。"
"如果按照狗血剧的套路,大概就是大家族出身的父亲爱上了日本籍的母亲,拒绝家里的婚约,和母亲私奔到日本,生下了我。父亲家里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再逼迫他,但也不再过问他的生活。或许中间还有过踏出这个家门就永远别回来这样的对话,而父亲为了爱情毅然选择母亲,告别挚爱的家人和祖国,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
说着说着,悠人自己都笑了。这样的剧情,简首像是晚间八点档的恶俗电视剧。
"我开玩笑的。怎么看父亲都不像是大家族出身的人。这么说你可能难以理解,在外人眼里他或许很严肃,但在家里,他比我更像个小孩子。"
"不对哦,前辈,"她轻声笑道,"我觉得那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毕竟前辈的国籍很难用常理解释。我可从没听说过,只要父母有一方是种花籍,在境外生的孩子就能自动获得种花国籍。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半个世界的父母都会想方设法让孩子和种花人结婚呢。"她的笑声里带着几分俏皮,为能更了解他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