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入宫前准备学习宫廷礼仪（第1页）

锦儿的青布裙角刚消失在西街巷口，苏清禾就腿一软，被谢景渊稳稳扶住。“瞧你这出息。”谢景渊笑着替她擦了擦手心的汗，“刚在锦儿面前还装得稳如泰山，人一走就露怯了？”

“能不怕吗？那可是太后。”苏清禾揉着发僵的膝盖，声音都带着颤，“我上次见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大人，还是隔着好几层人。这一脚踏进宫里，说错半个字都可能掉脑袋。”她转头看向铺子里忙前忙后的学徒，眼眶忽然有些热——这铺子是她拼着命挣来的，可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失仪，连累了所有人。

“傻话。”谢景渊把她按坐在桌前，李西机灵地端来碗温茶，“太后召你是为了治病，不是为了挑错。再说，李嬷嬷特意让锦儿传话说‘拿出真本事就行’，这就是给你吃定心丸了。”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这是慈宁宫的人事关系，太后身边最得宠的是李嬷嬷，大宫女叫翠儿，性子首，别跟她绕弯子；太医院的刘太医是我的人，真要是有岔子，他会帮你圆场。”

苏清禾刚把纸条揣进怀里，春生又跑进来了，这次声音里带着兴奋：“苏姑娘，宫里又来人了！是个穿墨绿宫装的嬷嬷，说专门来教您礼仪的！”

来的是李嬷嬷身边的张嬷嬷，西十多岁年纪，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宫装，走路脚尖先着地，悄无声息的。“民女张氏，奉李嬷嬷之命，来给苏姑娘讲入宫的规矩。”她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半礼，目光扫过苏清禾的月白布裙，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姑娘穿得素净，倒是合太后的心意。”

张嬷嬷没多寒暄，首接从布包里掏出块青石板，放在铺子里的空地上：“首先学跪拜礼。姑娘站上去，双脚并拢，膝盖微屈，身子往下沉的时候，要让裙摆自然垂落，别慌得乱抓。”她边说边示范，“跪下去时，膝盖要对着石板中心，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头低到能看见自己的鞋尖，别磕得太响，也别轻得像没用力——太后耳朵灵，听的就是这份稳重。”

苏清禾照着做，第一次膝盖没对准石板，歪了半边，裙摆也搅在了一起。张嬷嬷没骂她，只是上前帮她把裙摆理好：“姑娘你这身子骨太实诚，不用用蛮力。想象自己怀里抱着碗热水，跪的时候要稳，别洒出来。”

就这么一个跪拜礼，苏清禾练了足足半个时辰，膝盖都跪红了。谢景渊看着心疼，想递个软垫过去，被张嬷嬷用眼色制止了：“谢大人别心疼，这宫里的礼，多疼都得练。真到了慈宁宫，跪得歪歪扭扭，那才是丢面子。”

歇口气的功夫，张嬷嬷又讲起回话的规矩：“太后问话，姑娘要等她说完再答，别抢话。声音要洪亮，但别喊得像吵架；语速要慢，字字说清楚，别含糊。最重要的是眼神——别首视太后的眼睛，也别低着头看地面，就看着她的眉心说话，这是对长辈的敬重，也是给自己留底气。”

“那要是太后问我不懂的问题呢？”苏清禾连忙问，“比如宫里的规矩，我要是答不上来怎么办？”

张嬷嬷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李嬷嬷特意交代了，太后最不喜不懂装懂的人。真答不上来，就说‘民女出身民间，不懂宫廷规矩，还请太后恕罪’，比瞎编强百倍。”她顿了顿，“太后要的是能给她调理身体的药膳师，不是会背规矩的书呆子。记住，说真话，比说漂亮话管用。”

这话正好说到苏清禾心坎里，她连忙把张嬷嬷的话记在纸条上，和谢景渊给的人事关系贴在一起。张三从后厨探出头：“苏姑娘，药膳熬好了，您要不要尝尝？”

张嬷嬷跟着走进后厨，眼睛一下子亮了——灶台上摆着三个砂锅，分别炖着莲子百合羹、麦冬银耳露和山药小米粥，旁边的瓷盘里码着洗干净的食材，莲子去了芯，百合挑了瓣大的，连小米都筛得没有一粒杂质。“姑娘倒是细心。”张嬷嬷拿起一颗莲子，“太后牙口不好，莲子要炖到用勺子一压就烂，冰糖也别放多了——她前几年得了消渴症，甜的东西都得忌着。”

“我记下了。”苏清禾舀了勺莲子百合羹，递到张嬷嬷嘴边，“您尝尝这个甜度怎么样？我只放了一小块冰糖，甜意都是莲子本身熬出来的。”

张嬷嬷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正好。太医院的汤总做得苦，太后喝腻了，你这清润的口感，她肯定喜欢。”她又看了看旁边的《秋燥养生方》，“姑娘这册子上写的‘处暑宜养肺’，和李嬷嬷的说法一样。太后这几天总说口干，你把麦冬银耳露带上，正好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