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保守派质疑女主当庭演示（第1页）

皇上的明黄色龙袍刚出现在御花园月洞门，空气就瞬间静了下来。苏清禾带着张三、王五连忙跪地行礼，连花盆里刚播下的百合种子都似是屏住了呼吸。“起来吧。”皇上的声音温和，目光先落在太后身上，“母后今日气色看着着实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

“还不是托清禾丫头的福。”太后拉着皇上的手，往苏清禾那边偏了偏头，“这孩子的药膳比太医院的苦汤子管用百倍，哀家昨晚睡了整宿安稳觉，今早算账本都不头晕了。”她指着刚翻好的药田，“哀家让她在这儿种些麦冬百合，以后用新鲜药材做膳，效果更好。”

皇上刚要夸苏清禾几句，身后就传来个略显尖细的声音：“皇上，太后，臣有本要奏。”柳尚书从太监身后走出，官袍下摆沾了点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追来的。他先是给皇上太后行了礼，眼神扫过苏清禾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臣听闻太后重用一位民间庶女调理身体，此事恐有不妥。”

“哦？有何不妥？”皇上挑眉，目光落在柳尚书身上。太后脸色微沉，捏着佛珠的手指紧了紧——她早料到柳仲书会来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在御花园当众发难。

“回皇上，”柳尚书躬身道，“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苏姑娘不过是街头摆摊的庶女，既无官身又无学识，凭什么出入宫廷？再者，药膳养生本是太医院的职责，让一个民间女子插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周朝无人？”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激动，“臣还听闻，她竟让御花园改种寻常药材，这简首是对皇家园林的亵渎！”

王五在旁边听得急了，刚要开口就被张三拽住——苏清禾早交代过，宫里的事少插嘴。苏清禾却神色平静，她往前走了一步，躬身道：“柳大人说民女是庶女，没错；说民女摆摊出身，也没错。可养生之道，从来不是看出身的——太医院的刘太医能给太后诊脉，民女凭手艺让太后睡好安稳觉，难道因为民女是庶女，这觉就不算睡好了？”

“你——”柳尚书没想到这民间女子竟如此伶牙俐齿，一时语塞，“强词夺理！女子当勤于内宅，你抛头露面入宫，本就失了妇德！”

“柳大人这话，哀家就不爱听了。”太后打断他，“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说了算。清禾丫头凭本事吃饭，怎么就失了妇德？难道让哀家天天喝苦药、睁着眼睛到天亮，才算妇德？”皇上连忙附和：“母后说得是，养生之事，实绩为上，出身次之。”

柳尚书脸色涨得通红，还想争辩，皇上抬手制止了他：“这样吧，今日午时在凝香殿设小宴，召几位大臣作陪，让苏姑娘当面说说她的养生之道。若是真有道理，柳卿便休要再提；若是虚有其表，再议不迟。”他看向苏清禾，“苏姑娘，你敢不敢去？”

“民女敢。”苏清禾抬起头，眼神清亮，“民女的手艺，不怕人看；民女的道理，也不怕人听。”

从御花园到凝香殿的路上，谢景渊悄悄凑到苏清禾身边：“别慌，我己经让人把你铺子里的《秋燥养生方》和这几日的调理记录都取来了。柳尚书那几个老顽固，就认死理，你把实据摆出来，他们就没话说了。”他塞给苏清禾一个暖手炉，“手别凉着，一会儿说话才有力气。”

凝香殿里早己摆好了宴席，除了柳尚书，还有几位朝中大臣——有附和柳尚书的保守派王御史，有中立的户部尚书，还有和谢景渊交好的兵部侍郎。刘太医也被请来了，见苏清禾进来，悄悄朝她点了点头，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太后和皇上分坐主位，苏清禾按规矩站在殿中，身后的小太监捧着她带来的东西：一本翻得卷边的《秋燥养生方》，一个装着药材样本的木盒，还有一碗刚炖好的处暑安神汤。柳尚书坐在下首，斜着眼睛看她，那模样像是等着看她出丑。

“苏姑娘，你就说说，你那养生之道，到底是什么道理。”皇上先开了口，“柳卿说你是‘民间偏方’，你且说说，这‘偏方’好在哪儿。”

苏清禾先端起那碗安神汤，递到太监手里：“皇上，太后，各位大人，这碗是处暑安神汤，里面有莲子、百合、麦冬，还有一点点桂圆肉。处暑时节，秋燥刚起，人容易心浮气躁、睡不安稳，这汤就是顺着节气来的——百合润肺，麦冬生津，莲子安神，正好对应秋燥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