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沙滩排球是杀人排球（第1页）

事实证明，人在极端紧张时，想象力会脱离地心引力。当那团混合着爆炸火光和粉色蘑菇云的诡异沙尘逼近到学校外墙时，我们全员趴在掩体后，做好了迎接“机械与生化混合双打”的准备。结果……

从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仿佛随时会散架但又奇迹般狂奔的沙地越野车和……一台冒着粉色蒸汽的移动厨房餐车（？）上跳下来的，是一群穿着格赫娜制服、但怎么看都不太像正规军的学生。

没有立刻开火，没有叫嚣。为首一个绑着红色头带、眼神凶恶的女生（后来知道叫亚津子），扛着一把看起来能打穿城墙的重型步枪，却只是用枪管不耐烦地敲了敲我们临时堆起的路障。

“喂！阿拜多斯的！听说你们这儿有片没人的硬质沙滩？借来用用！我们‘温泉开发部’和‘美食研究会’要搞联合团建！”

她身后的同伴们：有人背着巨大的地质钻探设备（温泉部），有人提着密封的、偶尔蠕动一下的食材箱（美食部），还有人拿着扳手，正对那辆餐车的一个漏气管道进行暴力维修（工程部友情客串）。

我们：“……？”

团建？借沙滩？

说好的“天灾”呢？说好的灭顶之灾呢？

后来才从她们七嘴八舌（夹杂着对彼此设备安全性的嘲讽和对上次团建炸塌了半个训练场的追忆）的抱怨中得知，她们原本的团建地点被风纪委员长空崎日奈以“安全隐患过大”为由强行征用去搞“纪律强化周”了，她们是“流亡”出来的。

绫音试图用她那套外交辞令和风险评估来交涉，但被亚津子一句“要么借沙滩，要么我们现在就帮你们‘测试’一下学校建筑的抗震等级，自己选”给堵了回去。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如果忽略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和可疑甜香味）的下午，阿拜多斯仅存的那片靠近干涸河床的、相对坚实的沙地，迎来了一群画风迥异的不速之客。

而作为“地主”，我们对策委员会被以一种半强迫半“邀请”（“不来就是看不起我们格赫娜！”）的方式，拉入了这场所谓的“沙滩友谊赛”中。

比赛项目：沙滩排球。

规则：……几乎没有。用亚津子的话说：“只要球没过网，或者人先倒下，就算输！其他随便！”

看着对面那群摩拳擦掌、把排球当成炮弹一样在手里掂量、甚至有人给球拍（为什么会有球拍？）涂不明润滑油的格赫娜猛女们，再看看我们这边——

绫音推着眼镜，试图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搜索《正规沙滩排球规则（简化版）》；

野宫元气满满地做着热身，仿佛真是来参加运动会的；

茜香一脸“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暴躁，用脚踢着沙子；

白子安静地站在场边，目光在球网、球、以及对方手里那些疑似违规武器间移动，进行着战术评估；

而我……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脚下粗糙的沙子，再看了看对面那几个体型和气势都足以去参加重量级拳击赛的对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沙漠里的响尾蛇，顺着我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那个……”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们这边……可能不太擅长这种……呃，‘高强度肢体对抗运动’？要不我们负责后勤？比如帮你们看着那台……呃，好像在冒紫烟的餐车？”

“少废话！”亚津子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来，“是女人就上场！三局两胜！输了的队伍要给赢了的队伍当一个月的小弟……或者提供等值的物资！”

物资！她们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还不等我们抗议，裁判（一个自称是美食研究会、但腰间别着两把菜刀的女生）吹响了口哨——那哨声尖锐得像是某种攻击前奏。

“比赛开始！格赫娜发球！”

站在发球位的，是温泉开发部的一个壮实女生。她没有用手掌，而是像掷链球一样，抡圆了胳膊，将排球狠狠砸了过来！

呜——！

排球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呼啸声，不是抛物线，根本是首线炮弹！目标首指站在前排，还没进入状态的野宫！

“野宫小心！”绫音惊呼。

野宫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去接。

“砰！！！”

一声闷响。球是接住了，但野宫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两三米，才一屁股坐在沙地里，手里的排球冒着淡淡青烟（摩擦生热？）。

“野宫！”我们赶紧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