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七亿债务我选择开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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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阿拜多斯的日常是沙子、债务和零星枪声组成的低饱和度地狱绘卷，那么绫音此刻摊在活动室桌子上的，就是给这幅绘卷盖章确认的、盖着凯撒集团鲜红印章的最终判决书。

不是以往那些零散的催缴单或警告函。是汇总的、官方的、带着冰冷法律效力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字的总债务确认书。

纸张很厚，在破旧的桌面上摊开，像一块沉重的墓碑。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利率计算方式、滞纳金叠加公式，看得人头晕目眩。但所有这些复杂的文字，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被加粗放大印在文件最顶端的数字：

7，000，000，000信用点。

七亿。后面跟着八个零。

这个数字我早就知道，从游戏里，从绫音之前的汇报里。但当它如此具象化、官方化、带着无可辩驳的威严压在这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时，带来的窒息感是前所未有的。

活动室里静得可怕，连窗外永恒的风沙声似乎都停滞了。空气凝固成了掺杂着灰尘和绝望的固体。

野宫脸上的元气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个数字，仿佛无法理解其含义。茜香抱着胳膊，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凌厉的首线，目光从那串天文数字移到我们破败的教室墙壁，再移回来，眼里燃烧着不甘和愤怒的火焰。白子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沙漠，侧脸看不出表情，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窗框，那是她思考或感到压力时的微小习惯。

绫音站在桌旁，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一种竭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出一丝颤抖的沙哑：“这……这是凯撒集团法务部今天上午正式送达的文件。他们给了最后通牒……如果在下个财季结束前，我们无法支付首期至少五千万的欠款并提交可行的全额还款计划，他们将依据合同条款，申请联邦学生会强制执行……对阿拜多斯学校剩余所有资产的全面清算和接管。”

“全面……清算？”野宫的声音发虚，“意思是……学校……会没了？”

“不只是学校。”绫音闭上眼，复又睁开，里面是深深的疲惫，“包括我们脚下这块地，所有还能称之为‘资产’的东西，甚至……我们作为‘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的资格，可能都会被剥夺。”

“开什么玩笑！”茜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叠债务文件都跳了一下，“凭什么！那些利息根本就是他们胡乱加上去的！还有那些‘环境治理费’、‘安全管理费’，听都没听过！”

“合同上有模糊条款，解释权在他们。”绫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当时签得太匆忙了。”

又是一阵死寂。七亿的债务像一头无形的巨兽，趴在我们头顶，用它冰冷的阴影吞噬了所有声音和希望。野宫的眼里开始积蓄水光，茜香的愤怒变成了无力的僵硬，绫音几乎要支撑不住。白子转回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压力。巨大的、真实无比的压力，不再是游戏屏幕外隔着次元壁的唏嘘，而是真切地、要压垮我此刻这具娇小身躯和身边这西个女孩的压力。

一周目的绝望感似乎要顺着记忆爬上来。

不行。

绝对不能是那种气氛。

我的大脑，我那经历过信息爆炸、受过无数沙雕视频和网络段子淬炼的异世界灵魂，在极致的压力下，启动了终极防御机制——摆烂，但要用最哲学、最安详、最沙雕的方式！

就在茜香快要爆炸，野宫快要哭出来，绫音快要晕倒的临界点。

我，动了。

我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没有像一周目那样陷入沉重的沉默。相反，我脸上缓缓地、缓缓地，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看破红尘、悟透生死、大彻大悟般的安详。

我慢慢地、优雅地（自以为）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桌上那“七亿”亡灵。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最后的、微弱的希冀（或者单纯的疑惑），聚集到我身上。连白子都微微偏头，专注地看着我。

我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虽然身高只到窗台），望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象征着我们也象征着债务的荒漠。夕阳西下，给黄沙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语调平缓，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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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七亿债务我选择开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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