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朝堂博弈辩是非 苏府困兽设毒计(第1页)
辰时的钟声刚响过三遍,靖王府的马车便碾过积雪覆盖的青石板路,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内,萧玦一身玄色蟒袍,墨发用一枚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脸色虽依旧苍白,却透着一股迫人的威严。苏清欢坐在他身侧,一身素色锦裙,外罩一件杏色狐裘大氅,指尖轻轻攥着一方暖手炉,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王爷,此番入宫,陛下怕是会为难你。”她轻声道,“乌兰毕竟是楼兰使者,若是处置不当,恐会落下话柄。”
萧玦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冷冽瞬间化为温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声音低沉而笃定:“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乌兰心怀不轨,证据确凿,陛下明辨是非,不会听信谗言。”
话虽如此,苏清欢却依旧放心不下。大靖朝堂之上,本就派系林立,萧玦虽为王爷,却因常年卧病,手中并无实权,那些觊觎他爵位的宗室子弟,怕是会借着此事大做文章。
马车很快便驶入了皇宫,停在了太和殿外。
萧玦被林墨推着,缓缓走进大殿。殿内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萧衍高坐龙椅之上,脸色凝重。阶下,乌兰被两名侍卫押着,狼狈不堪,身上的锦袍沾满了尘土,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使者的模样。
“臣弟萧玦,参见陛下。”萧玦对着龙椅躬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皇叔免礼。”萧衍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皇叔,今日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且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玦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阶下的乌兰,声音清亮,字字清晰:“陛下,此事说来话长。昨日宫宴之上,乌兰使者当众挑衅我大靖医术,清欢出手切磋,以一针一药根治了户部尚书的陈年旧疾。乌兰心生觊觎,竟想盗取清欢独创的心脉针法,先是派人送医书暗藏软筋散,后又亲自登门纠缠,被拆穿后更是持刀威胁,妄图以自尽逼迫臣弟妥协。”
他说着,示意林墨上前,将那卷浸了软筋散的医书、乌兰的供词,以及黑衣暗探的证词一一呈了上去。
“陛下请看,这些都是证据。”
侍卫将东西呈给萧衍,萧衍翻看过后,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掷在地上,怒声喝道:“乌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大靖京城,行此卑劣之事!”
乌兰浑身一颤,却依旧梗着脖子,厉声道:“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萧玦和苏清欢陷害臣!臣一心只想与靖王妃切磋医术,何曾有过盗取针法之心!”
“陷害?”萧玦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乌兰,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那黑衣暗探己经招供,是苏府柳氏指使他监视王府,散布流言,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吧?你与柳氏勾结,究竟是何目的?”
乌兰脸色一白,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萧玦竟连黑衣暗探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百官闻言,顿时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竟与苏府有关?难怪前些日子流言传得那般厉害!”
“这柳氏和苏嫣然,当真是蛇蝎心肠!”
“乌兰勾结外戚,其心可诛啊!”
坐在文官之首的丞相,捋着胡须,缓缓开口:“陛下,依老臣之见,乌兰身为西域使者,却在我大靖境内行谋害王妃、盗取医术之事,实乃藐视我大靖天威!理应严惩!至于苏府柳氏,勾结外人,陷害王妃,亦当问罪!”
“丞相所言极是!”众臣纷纷附和。
萧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乌兰身上,冷声道:“乌兰,你还有何话可说?”
乌兰看着满朝文武皆对自己口诛笔伐,知道自己己是穷途末路。他惨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萧玦,声音凄厉:“萧玦!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拖下去!”萧衍怒喝一声,“将乌兰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传令下去,封锁京城,严查苏府,将柳氏和苏嫣然拿下!”
“陛下英明!”众臣齐声高呼。
萧玦看着乌兰被侍卫拖下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太和殿外,寒风依旧凛冽。苏清欢站在廊下,远远看着萧玦从殿内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怎么样了?”
萧玦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轻声道:“放心,都解决了。陛下己经下旨,将乌兰打入天牢,严查苏府。”
苏清欢松了口气,靠在他的怀里,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