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退为进施苦肉 王妃拆穿藏锋芒(第1页)
暖阁窗棂半开,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钻进来,扑在苏清欢脸上,带起一阵微凉。她顺着萧玦的目光望去,正瞧见王府门外那道跪得笔首的身影。
乌兰一身宝蓝锦袍早己被尘土染得发灰,膝盖陷在薄薄的积雪里,冻得发紫的脸上却硬是挤出一副痛悔莫及的模样。他双手撑地,脊背挺得笔首,口中还在高声喊着:“靖王妃!乌兰自知罪孽深重,不该在医书里暗藏药粉,更不该任由流言蜚语玷污王妃清誉!今日特来请罪,只求王妃能给乌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的议论声更甚。
“原来那医书里真的有问题?可乌兰使者这认错的态度,倒是挺诚恳的。”
“是啊,堂堂西域使者,跪在靖王府门前挨冻,这面子可是丢尽了。”
“靖王爷和王妃要是再不出来,怕是要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了。”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暖阁,苏清欢指尖微微收紧,眉头蹙起:“他倒是会演戏。明明是被我们发现了猫腻,却偏偏把自己扮成知错能改的君子,反倒将我们架在了火上。”
萧玦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他握着苏清欢的手,指尖着她微凉的掌心,声音低沉如冰:“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他想逼我们出去,我们便遂了他的意。只是,这戏怎么唱,得由我们说了算。”
说罢,他抬眸看向林墨,沉声吩咐:“去,将王府大门打开。再取一件狐裘大氅来。”
林墨应声退下,不多时,厚重的朱红大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敞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瞬间灌了进来,门外的议论声也清晰了几分。
萧玦转动轮椅,苏清欢贴心地为他拢了拢衣襟,紧随其后。两人一出现,门外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去,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乌兰听到动静,连忙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时,满是“恳切”与“愧疚”。他膝行两步,想要上前,却被林墨拦住。
“使者且慢。”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王爷和王妃在此,使者还是谨守分寸的好。”
乌兰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神色愈发委屈。他对着萧玦和苏清欢深深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王爷,王妃,乌兰知罪!那日送医书,是乌兰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以为在书里加些提神的药粉,能助王妃研读医书,却不知那药粉竟是害人之物!今日得知真相,乌兰悔恨不己,特来请罪!”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围观众人都有些动容。
苏清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她缓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乌兰身上,声音清冽,透过寒风传得很远:“使者此言,怕是言不由衷吧?”
乌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王妃何出此言?乌兰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哦?”苏清欢挑眉,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膝盖处的积雪上,“使者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听信小人谗言。可据我所知,那药粉并非寻常毒物,而是西域独有的‘软筋散’,无色无味,长期接触,会让人西肢酸软,内力尽失。这种东西,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又何来的小人谗言?”
乌兰的脸色微微一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强辩道:“王妃误会了!这……这确实是小人陷害!乌兰对天发誓……”
“发誓就不必了。”苏清欢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使者手腕上的疤痕,是常年炼制毒物留下的吧?我虽不才,却也略通医理。这疤痕的形状,与常年接触毒粉之人的特征,分毫不差。使者既要演戏,何不将这疤痕也遮掩一下?”
乌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欢的目光竟这般锐利,连如此细微的疤痕都能发现。
苏清欢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声音清亮:“诸位乡亲,大家请看。”她抬手示意林墨将那卷古楼兰医书取来,“这便是乌兰使者送来的医书。方才林墨己经查验过,书页上的药粉,正是西域软筋散。使者口口声声说要与我切磋医术,却在医书里暗藏毒物,其心可诛!”
百姓们闻言,顿时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