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马车私语藏醋意流言暗起祸根生(第1页)
靖王府的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长街,夜色如墨,将周遭的喧嚣都轻轻掩去。车厢内燃着安神的檀香,暖融融的气息裹着两人相偎的身影,静谧又缱绻。
苏清欢靠在萧玦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衣襟上的云纹刺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心头一片安宁。白日里宫宴上的喧嚣与紧绷,在此刻尽数消散。
“王爷,”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轻声道,“方才在殿上,你不必那般动怒的。乌兰他……”
“不必提他。”萧玦打断她的话,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紧了紧,指腹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那人看你的眼神,龌龊得很。”
苏清欢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不过是切磋医术罢了,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萧玦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清欢,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放在心尖上的人,旁人哪怕多瞧你一眼,本王都觉得碍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病娇独有的偏执,却又透着满满的委屈。苏清欢的心尖微微一颤,心头的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知道,萧玦自幼身中剧毒,受尽冷眼与算计,性子本就孤僻多疑,对她的在意,早己刻进了骨子里。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软声哄道:“好啦好啦,我知道王爷最疼我了。以后我都不理他,好不好?”
萧玦的眼眸瞬间亮了亮,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才乖。”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回暖,檀香袅袅,将两人的低语轻轻裹住。萧玦低头,细细地吻着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破败的一生,竟能遇到这样一个明媚的女子。她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晦暗的生命。他何其有幸,能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这份欢喜,却容不得旁人觊觎。
乌兰……萧玦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敢打他王妃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马车缓缓驶过街角,却不知,暗处有几道黑影,正悄然注视着这一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里就传开了一则流言。
流言说,靖王妃苏清欢在宫宴上与西域使者乌兰相谈甚欢,两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乌兰甚至当场对苏清欢一见钟情,扬言要向大靖皇帝求亲,将苏清欢带回楼兰。
流言愈演愈烈,不过半日功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言语间或带着戏谑,或带着鄙夷,更有甚者,竟说苏清欢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听说了吗?靖王妃和那楼兰使者好上了!”
“可不是嘛!昨日宫宴上,两人当众切磋医术,那眼神,啧啧,别提多暧昧了!”
“靖王爷那样的人物,竟被戴了绿帽子,真是可怜啊!”
“我看那苏清欢,本就是外室所生,出身卑贱,怕是早就嫌弃靖王爷病弱,想攀附西域使者了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府的偏院里,苏嫣然正坐在窗前,听着下人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做得好。”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里满是阴毒,“继续去传,把话说得再难听些!我要让苏清欢身败名裂,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是,大小姐。”下人恭敬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柳氏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得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嫣然,还是你有办法。这下,看那苏清欢还怎么得意!”
“娘,这只是开始。”苏嫣然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我要让她知道,抢了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靖王妃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
柳氏点了点头,附和道:“说得对!等那苏清欢身败名裂,我们再联合皇后娘娘,定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母女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算计与恶毒。
而靖王府里,福伯正焦急地站在暖阁外,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流言,来得太快,也太蹊跷了。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蓄意陷害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