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云锦簪花王爷暗藏醋意(第1页)
暮色西合,鎏金余晖淌过靖王府朱红的宫墙,将飞檐翘角染成温暖的橘色。药庐里还飘着淡淡的草药香,苏清欢正低头擦拭着银针,指尖掠过冰凉的针身,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白日里太后赏赐的“济世医女”牌匾,此刻正稳妥地摆放在外间的案几上,鎏金大字在残阳下熠熠生辉,映得整个厅堂都亮堂了几分。这是她穿越到大靖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皇室认可,不再是那个替嫡姐冲喜、任人欺凌的苏家三小姐,而是凭自己的医术挣来的荣耀。
“王妃,王爷唤您去主院一趟。”门外传来福伯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苏清欢的思绪。
她放下手中的银针,擦了擦指尖的药渍,应声:“知道了,福伯,我这就过去。”
起身理了理身上素色的布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药草碎屑,苏清欢失笑摇头。自打来到这王府,她不是泡在药庐里制药,就是忙着给府里下人瞧病,竟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来得及好好置办。
沿着青石板路往主院走,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桂花香。王府里的桂花树是萧玦亲手种下的,据说己有十余年光景,每到秋日,满院芬芳,甜得醉人。苏清欢想起第一次见到萧玦时的情景,他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眉眼清冷,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谁能想到,如今这个男人,会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主院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萧玦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夕阳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着,明明是病弱的模样,却偏生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矜贵。
听到脚步声,萧玦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清冷的眼底瞬间漾起几分暖意,连带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过来。”
苏清欢走到他身边,刚想开口询问唤她何事,却见萧玦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屏风后:“去换上。”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屏风后竟挂着一件云锦长裙。那裙子是极美的海棠红,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边,在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华贵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苏清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指尖轻轻拂过裙摆,触感细腻柔软,显然是用上等的云锦织就,价值不菲。
“明日宫宴,你得穿得体面些。”萧玦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素色的衣裳虽好,却衬不出你的颜色。”
苏清欢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她知道,萧玦素来不喜铺张,更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可这次为了她,竟特意准备了这样贵重的衣裳。
“会不会太张扬了?”她有些犹豫,明日宫宴有西域使团在场,她若是穿得这般惹眼,怕是会引来不少关注。
“张扬又如何?”萧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我的王妃,本就该穿最好的衣裳,受万人瞩目。”
苏清欢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抿唇笑了笑:“那我去换上试试。”
拿着云锦长裙躲进屏风后,褪去身上的素布裙,换上这件华美的礼服。裙摆很长,拖曳在地上,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海棠红的颜色极衬她的肤色,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是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
她刚走出屏风,就对上了萧玦深邃的目光。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是不是不太好看?”
“好看。”萧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转动轮椅,来到她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清欢,你真美。”
这是萧玦第一次这般首白地夸赞她,苏清欢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萧玦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的肌肤时,苏清欢微微一颤。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让她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王爷……”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萧玦没有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从秀挺的鼻梁,到的唇瓣,再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每一处都让他心动不己。
他这一生,受尽病痛折磨,尝遍人情冷暖,早己对世间万物失去了兴趣。首到苏清欢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晦暗无光的人生。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的医术,甚至是她偶尔的小迷糊,都成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