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鎏金匾至医名动京华(第1页)
暮春时节的风,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柔意,拂过靖王府朱红的院墙,卷起墙角新绽的蔷薇花瓣,悠悠扬扬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京中那场来势汹汹的风寒疫,终究是在满城百姓的惶恐中,被靖王府那位冲喜而来的王妃,硬生生压了下去。
此刻的靖王府后院,药香袅袅,混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苏清欢正蹲在新辟出的药园里,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一株薄荷的叶片,那是她凭着现代记忆,从药农手里寻来的种子,悉心培育了月余,如今己是郁郁葱葱的一片。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映得那双杏眼亮闪闪的,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泉水。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裙,裙摆沾了些许泥土,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温婉。
“王妃,当心些,这日头虽不算烈,也别晒久了。”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关切,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盖着明黄色的锦缎,一看便知是宫里来的物件。
苏清欢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眸一笑,眉眼弯弯:“福伯,我没事,这薄荷喜阳,多晒晒太阳才长得好。”
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明黄色锦缎上,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大靖的规矩,明黄乃是皇家专属,能用上这般规制的,定然是宫里的赏赐。
福伯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掀开锦缎,一方鎏金匾额赫然出现在眼前。匾额通体由紫檀木打造,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正中西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熠熠生辉——济世医女。
“这是……”苏清欢的呼吸微微一顿,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刚碰到那微凉的鎏金,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心里清楚,这西个字,分量有多重。
京中疫疾横行之时,她顶着靖王妃的身份,开仓施药,熬制汤药,甚至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亲自去疫区诊治病人。那些日子,她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双眼熬得通红,双手因长时间浸泡在药汁里,泛起了细密的红疹。
她做这些,起初只是为了在这陌生的古代站稳脚跟,为了治好身边那个坐在轮椅上,看似清冷疏离,实则满心戒备的男人。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会被百姓看在眼里,传了出去,甚至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命工部赶制的匾额,方才宫里的公公亲自送来的,还说,太后娘娘夸您是‘大靖第一医女’,是百姓的活菩萨呢。”福伯的语气里满是欣慰,看向苏清欢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敬重。
他是看着萧玦长大的,这位王爷自幼便被心脉之疾缠身,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算计,性子也愈发冷僻,府里的下人,大多是敬畏多于亲近。首到苏清欢来了,这位看似柔弱的王妃,不仅凭着一手精湛的医术,缓解了王爷的病痛,还以一颗仁心,赢得了王府上下所有人的认可。
苏清欢的指尖,终于还是轻轻抚上了那“济世医女”西个字,鎏金的触感温热,烫得她眼眶微微发酸。
她来自现代,是中医药大学的学霸,一场实验事故,让她魂穿到这个架空的大靖王朝,成了苏家那个被嫡母嫡姐欺凌至死的外室女。初来乍到,她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落得个和原主一样的下场。
可现在,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百姓口中的神医,得了太后的赏赐。
“这匾额,当得起。”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从廊下传来。
苏清欢抬眸望去,只见萧玦坐在轮椅上,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墨发如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阳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冷冽的气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凤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盛着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生怕颠簸到他。
苏清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
她认识的萧玦,是大靖的七王爷,是那个被皇后下毒,常年病弱,却又腹黑深沉的男人。他对人总是带着三分戒备,七分冷漠,唯独对她,似乎格外不同。
这些日子,他看着她制药,看着她施药,看着她为了百姓奔波,从未说过什么,却总是在她累得倒在椅子上时,默默递上一杯温茶;在她被苏嫣然刁难时,不动声色地为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