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玉佩共鸣牵旧事医毒同源探身世(第1页)
惠民医馆前的长街依旧热闹,昨日百姓自发立起的“德医双馨”碑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辉,碑前摆满了百姓敬献的鲜花与素果,偶有孩童围着石碑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与医馆内传来的药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多日来因“医馆毒案”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
苏清欢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纱衫,正站在药圃旁指点学徒晾晒新收的草药。经历过张家毒案的风波,医馆的学徒们愈发沉稳,分拣、清洗、晾晒等工序做得有条不紊,连最年轻的小学徒都知晓在接触陌生药材前先询问一二,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清欢姐姐。”苏念安捧着一个竹编托盘跑过来,托盘里放着一小罐刚炼制好的甜菊糖,“福伯说这个给你润嗓子,你都站在这里半个时辰了,连口水都没喝。”
苏清欢接过托盘,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罐,心头泛起一阵暖意。毒案平息后,念安虽不再像之前那般时时黏着她,却总在不经意间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身边的人。她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甜菊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正是她偏爱的味道。
“念安也吃一块。”她递给少年一块,目光掠过他依旧带着些许苍白的小脸,轻声问道,“昨夜睡得还好吗?还做噩梦吗?”
提及噩梦,苏念安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扬起笑脸:“好多了,清欢姐姐给我枕的安神香囊很管用,只醒了一次,没再梦见那个喂我桂花糕的妇人了。”
苏清欢闻言,心中稍安。念安被曼陀罗粉毒害一事,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虽然后来及时催吐解毒,未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但那段经历显然在少年心中留下了阴影。她抬手揉了揉念安的发顶:“若是再做噩梦,记得立刻喊我,我就在隔壁的诊室。”
“嗯!”苏念安用力点头,目光落在药圃角落的石桌上,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锦盒,“清欢姐姐,那个就是从城西废药坊找到的玉佩吗?林墨大哥说上面刻着‘墨’字,是医毒门的东西?”
苏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锦盒静静躺在石桌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上面,折射出暗沉的光。那是林墨在城西废弃药坊搜查时找到的信物,一枚玄铁铸就的玉佩,质地坚硬,上面只刻着一个简洁的“墨”字,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西域碧磷石的粉末,与毒甘草中的毒素来源一致。
“是。”苏清欢缓步走到石桌旁,打开锦盒。玄铁玉佩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并非铁器本身的味道,更像是长期沾染毒物留下的余韵。她指尖着那个“墨”字,纹路深邃,刻工凌厉,不似普通工匠的手法。
“医毒门……”苏念安凑过来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忌惮,“就是那个派黑衣人抓张婶,还想用毒针射你的门派吗?”
“是他们。”苏清欢的眼神沉了沉。从皇后设局下毒,到乌兰供应毒甘草,再到医毒门弟子绑架张婶、用毒针暗算,这一系列事件环环相扣,背后似乎都有医毒门的影子。而这个刻着“墨”字的玉佩,无疑指向了那个未曾露面的医毒门首领——墨尘。
她想起萧玦曾说过,医毒门行事诡秘,擅长用毒与易容之术,多年来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却始终无人能将其彻底铲除。此次他们卷入朝堂纷争,针对的究竟是她,还是她身上的某样东西?亦或是……与她的生母有关?
心念一动,苏清欢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藏着她自幼佩戴的医心玉佩,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安心的感觉。自从在栖霞寺残碑拓片的触动下,这枚玉佩激活了“寻踪”能力后,她便隐隐觉得,这枚玉佩绝非普通的饰物,它身上定然藏着关于生母苏凝的秘密。
“清欢姐姐,你在想什么?”苏念安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轻声问道。
苏清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医心玉佩。玉佩呈暖白色,质地通透,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中心处隐隐有一朵火焰状的图腾,与太后赠予她的残碑拓片上的图案隐隐呼应。这枚玉佩她戴了十几年,从未离身,却首到最近才发现它的不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