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朝堂对峙逼试毒汤（第1页）

惠民医馆前的长街，从破晓到辰时，始终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棺木停在医馆朱红大门前，漆黑的棺身衬着雪白的孝布，刺得人眼睛发疼。张家的仆役们跪在棺旁，为首的老管家双手拍着地面，哭声嘶哑：“我家老爷好心求药，却被靖王妃用毒草害死！求陛下为我们做主啊！求各位乡亲评评理啊！”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有同情张家的，有质疑苏清欢的，也有少数受过医馆恩惠、小声为她辩解的，却很快被更响亮的声浪淹没。

“之前还说是什么神医，现在看来就是个用毒害人的妖女！”

“可不是嘛，张家可是京中有名的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中毒？肯定是那靖王妃的药有问题！”

“嘘……小声点，那可是靖王妃，王爷还在里面呢……”

医馆内，苏清欢站在窗边，指尖攥着一小束晒干的甘草，指节泛白。这是昨日从药圃管事那里拿来的、乌兰送来的“毒甘草”，玉佩明明感知到了异常气息，却查不出具体毒素，如今竟真的出了人命。她抬眼望向窗外，看着那口冰冷的棺木，心口像被巨石压着，闷得发疼——她行医救人，从没想过会被人诬陷成“毒妇”。

“清欢。”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萧玦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暖意，从身后传来。他上前一步，将她护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别听外面的，本王信你。张家的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定会查清楚。”

苏清欢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爷，我没事。只是……那甘草我用玉佩验过，只有模糊的异常感，没查出毒素，现在出了人命，怕是不好解释。”

“有本王在，轮不到别人对你指手画脚。”萧玦的声音冷了几分，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甘草，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这甘草的气味，比寻常甘草淡了些，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定是被动过手脚。”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福伯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带着焦虑：“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李公公，说……说请您二位即刻入宫，大理寺和太医院要联合查案，御史台的大人己经在宫里候着了。”

萧玦眼底寒光一闪，扶着苏清欢的肩，沉声道：“走，我们去见陛下。清欢，记住，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都别慌，有本王在，谁也不能动你。”

苏清欢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束甘草小心收好——这是唯一的证据，绝不能丢。她转身去内室换了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外面罩了件萧玦早己备好的墨色披风，披风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是萧玦特意让人赶制的，既保暖，又能在朝堂上显得庄重些。

两人走出医馆时，门外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萧玦将苏清欢护在身侧，左手紧紧牵着她的手，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冷冽地扫过人群，沉声道：“本王的王妃，行医救人，仁心济世，绝非传言中那般。张家之事，朝廷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有谁敢再造谣中伤王妃，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原本喧闹的人群竟无一人敢再出声。张家的老管家还想上前哭闹，被萧玦身边的林墨一个眼刀扫过去，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动了。

李公公早己候在马车旁，见两人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王爷，王妃，陛下在紫宸殿等着呢，咱们快些动身吧。”

萧玦点头，扶着苏清欢上了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狐裘垫子，暖炉里燃着银丝炭，温度适宜。萧玦将苏清欢揽在怀里，拿出一块甜菊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含着，甜些，就不慌了。”

苏清欢张嘴含住糖，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头的慌乱果然消散了些。她靠在萧玦怀里，轻声道：“王爷，你说……会不会是皇后？”

“十有八九。”萧玦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之前念安被下毒，就是她的手笔，这次用毒甘草栽赃你，既想毁了你的名声，又想借机打压本王，一箭双雕。”

“可我们没有证据。”苏清欢皱眉，“乌兰送来的甘草，药圃管事是正常购入的，没有任何问题；张家的死因，若太医院的人偏帮皇后，一口咬定是我的药有问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