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药市闻疫兆靖王布防严（第1页）

暮春时节的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南门外的“百草药市”。

这药市是京城药商自发形成的聚集地，从清晨卯时到日暮酉时，整条街都被药材的香气笼罩——晒干的艾草带着清苦的药香，新采的薄荷散发着清凉的气息，名贵的人参、鹿茸被铺在红绸上，引得往来行人频频驻足。苏清欢坐在萧玦的马车里，撩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底满是笑意。

昨日刚拆了皇后设下的“假孕陷阱”，今日萧玦便以“散心”为由，带她来逛药市。马车是特制的，车厢宽敞，内壁铺着厚厚的锦缎，角落的小几上还放着张婶刚做的海棠糕，甜香混着药市的清苦，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喜欢这里？”萧玦坐在她身侧，伸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垂，带着惯有的微凉，却让苏清欢的耳尖悄悄红了。

她点头，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这里药材种类多，还有很多民间的草药偏方，比太医院的药库有意思多了。”昨日在贵妇茶会上揭穿假孕妇时，她用玉佩感知到那女子体内有“藏红花”和“附子”的混合药性——这两种药材单用是调经或温阳的，混在一起却成了隐晦的避孕药草，若不是她在药市听过药农闲聊，恐怕也不会这么快识破。

萧玦低笑，握住她的手：“喜欢便多逛会儿，今日药市的药材，你看上的，本王都包了。”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手套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苏清欢忍不住回握了一下，心头暖融融的。

说话间，马车己停在药市入口。林墨提前清了一小块地方，避免人群拥挤冲撞了王妃。苏清欢下车时，萧玦很自然地扶着她的腰，动作亲昵却不失分寸，引得周围药商纷纷侧目——昨日“靖王妃慧眼识假孕”的消息早己传遍京城，此刻见这位传说中的王妃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身边的靖王更是全程护着，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众人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靖王妃？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王爷这般疼宠。”

“听说昨日在李府茶会上，皇后娘娘设局害她，反被她当场揭穿，真是个厉害角色！”

“何止厉害，王爷的心疾就是她治好的，太后都天天盼着她入宫诊脉呢……”

苏清欢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全被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了。那摊子前围着几个药农，个个面色凝重，似乎在说什么要紧事。她拉了拉萧玦的衣袖：“王爷，我们去那边看看。”

萧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小摊上摆着些常见的草药，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眉头紧锁地抽着旱烟。苏清欢走上前，笑着问道：“这位大哥，您这薄荷怎么卖？”

那汉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衣着华贵，身后跟着侍卫，知道是贵人，连忙起身拱手：“回贵人的话，这薄荷是自家种的，一文钱一把。”他说话时，苏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他声音有些沙哑，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夜未歇。

“大哥看着气色不太好，是近来没休息好？”苏清欢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扫过他摊后的竹筐——筐里放着几件换洗衣物，上面沾着些褐色的污渍，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不瞒贵人，这几日村里不太平，夜里总有人咳嗽发烧，我家婆娘也染了，夜里要照顾她，确实没睡好。”

“咳嗽发烧？”苏清欢的心猛地一沉，追问，“是普通的风寒吗？村里请大夫看过了吗？”

“看过了，”汉子叹了口气，“村里的老大夫说是风寒，开了些汤药，可喝了好几天都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昨日我邻居家的小子，烧得首说胡话，浑身滚烫，就跟……就跟当年那场‘寒疫’似的。”

“寒疫”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药农都变了脸色。苏清欢也心头一紧——她曾在王府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二十年前京城曾爆发过一场“寒疫”，症状就是高热、咳嗽、浑身酸痛，传染性极强，当年死了上千人，最后还是靠封锁疫区、焚烧消毒才控制住。

“大哥，你说的是哪个村子？”苏清欢的声音不自觉地严肃起来，“村里现在有多少人染病了？”

“就是城外的柳家村，”汉子见她神情认真，也不敢隐瞒，“算上我婆娘，大概有十几个人了。我今日来药市，就是想多买些退烧药草回去，可……”他指了指摊前，“这几日买退烧药草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是我们村，城西的陈家村、北坡的王家村，都有人来买，说是村里也有人发烧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