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旧疾添新忧医心遇难题(第1页)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落瑶华宫药圃里的枯叶。苏清沅正给刚种下的当归培土,忽听春桃在廊下惊呼:“姑娘,太后宫里的张嬷嬷来了,说是太后娘娘又不舒服!”
她心头一紧,扔下锄头就往暖阁赶。张嬷嬷脸色焦急,见了她便攥住手腕:“苏姑娘,您快去看看吧!太后娘娘昨夜咳得厉害,今晨竟咳出了血,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
慈安宫的暖阁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太后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几个太医围着床榻,眉头紧锁,见苏清沅进来,李修的副手王医官低声道:“苏姑娘,太后娘娘这是肺痨旧疾复发,只是这次来得太凶,脉象都快摸不到了……”
苏清沅没理会他,快步上前握住太后的手腕。脉象浮而散乱,带着虚耗之象,确实是肺痨重症,可指尖触及的皮肤下,却隐隐有团郁气在游动,绝非单纯的旧疾。
“取银针来!”她沉声道。
银针入手,她凝神定气,对准太后胸前的玉堂、膻中两穴刺去,手法比往日更重更快。太后猛地呛咳起来,咳出的痰中果然带着暗红的血沫。
“不对。”苏清沅拔出银针,针尖竟沾着一丝黑丝,“这不是肺痨,是有人在药里加了‘蚀骨草’!”
“蚀骨草?”张嬷嬷惊呼,“那不是南疆的毒草吗?怎么会在太后的药里?”
王医官脸色一白:“不可能!太后的药都是太医院亲自煎的,谁敢下毒?”
“是不是下毒,查过药渣便知。”苏清沅看向殿角的药渣盆,“蚀骨草遇川贝会变成黑色,你们自己看。”
太医们慌忙去查,果然在药渣里找到几缕黑色的草茎,正是蚀骨草!众人顿时慌了神,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
苏清沅却没空理会这些,她迅速开了方子,用解毒的金银花、连翘配伍补气血的黄芪、当归,又取来艾灸,在太后的肺俞穴上熏烤:“春桃,去瑶华宫取我的‘固本丹’,快!”
春桃应声跑了出去。萧景渊闻讯赶来时,正见苏清沅跪在榻前,额头抵着太后的手背,闭目凝神——这是她师父传的“渡气法”,能以自身元气暂稳病人心神。
“怎么样?”萧景渊声音发紧。
苏清沅睁开眼,额上满是冷汗:“暂时稳住了,但蚀骨草己伤及肺腑,需日夜施针,还得找到下毒之人,否则……”
话未说完,殿外传来喧哗,却是德妃的兄长、户部侍郎李德全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包东西:“皇上!臣查到了!这蚀骨草是从瑶华宫的药圃里采的!定是苏清沅想害太后!”
苏清沅心头一震:“不可能!我的药圃从不种毒草!”
“哼,谁信?”李德全将那包毒草扔在地上,“这是臣的人亲眼所见,就在你种麦冬的地里挖出来的!你接近太后,怕是早有预谋!”
萧景渊看向那包毒草,又看向苏清沅。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皇上,民女敢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李德全冷笑,“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太后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就在这时,春桃捧着药盒跑进来,见状急道:“胡说!我们姑娘昨日还帮太后晒了润肺的枇杷膏,怎么会下毒?倒是你们,德妃还在牢里,就想攀咬好人!”
“你一个小丫鬟懂什么!”李德全怒道,“定是苏清沅想借太后的病邀功,没成想弄巧成拙!”
苏清沅忽然想起什么,弯腰捡起那包蚀骨草,放在鼻尖轻嗅:“这草上有硫磺的气味,是用来驱虫的。我的药圃从不用硫磺,只用草木灰——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去瑶华宫查验!”
萧景渊立刻下令:“刘太监,带人去瑶华宫药圃,仔细搜查!”
刘太监领命而去。暖阁里一时寂静,只有太后微弱的呼吸声。苏清沅继续给太后施针,指尖的银针微微发颤——她不怕查,可这蚀骨草凭空出现在她的药圃,背后定是有人布了局,想借太后的病除掉她。
没过多久,刘太监回来禀报:“皇上,瑶华宫药圃的泥土里确实只有草木灰,并未发现硫磺。但在药圃角落的杂草里,找到了这个。”他呈上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半包硫磺粉,上面还绣着一个“李”字。
李德全脸色瞬间煞白:“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苏清沅冷冷道,“太医院的李德医官,是你远房堂弟吧?他负责给太后煎药己有半月,想在药里加些蚀骨草,再将毒草栽赃到我这里,怕是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