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箭难防备毒计绕心头（第1页）
沈慕言的身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清沅心头漾开的涟漪久久未平。她按捺住纷乱的思绪，越发谨言慎行，除了给太后、三皇子和贤妃诊病，几乎足不出瑶华宫。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沾上，想躲是躲不开的。
这日清晨，苏清沅刚给贤妃诊完脉，就见秋纹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姑娘，这是太医院送来的新药，说是李院判特意给娘娘补身子的。”
苏清沅接过锦盒，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色泽鲜亮的人参，根须完整，看着像是上等的野山参。
“李修？他怎么突然好心送药？”春桃皱眉，“前几日还对咱们冷嘲热讽的。”
苏清沅拿起人参，放在鼻尖轻嗅——气味醇厚，确实是好参。可她指尖划过参须时，却发现根部有一处极细微的切口，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她心头一紧，取来银簪，轻轻刺入人参内部，停留片刻后拔出——银簪的尖端，竟隐隐泛着黑！
“有毒！”春桃惊呼，捂住了嘴。
苏清沅脸色沉了下来。这毒下得极隐蔽，混在人参的药气里，不仔细查验根本发现不了。若贤妃服下，怕是会慢性中毒，时日一久，神仙难救。
“这人参是谁送来的？”苏清沅问道。
“是太医院的小吏，说是李院判亲自吩咐的。”秋纹道，“那人还说，李院判说了，之前多有得罪，望姑娘和娘娘海涵。”
“海涵？这是想让咱们死啊！”春桃气得发抖。
贤妃坐在榻上，脸色也白了几分：“李修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下毒，定是受人指使。”
苏清沅点头。李修虽与她有怨，但他惜命，绝不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背后定有推手，想借他的手除掉贤妃，再嫁祸给太医院，一石二鸟。
“现在怎么办？把人参送回去，揭穿他们？”春桃问道。
“不可。”苏清沅摇头，“没有证据，李修定然不认。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换别的法子。”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苏清沅拿起人参，眼神锐利，“他既然送来了，咱们就‘受’着。只是这参，得换个吃法。”
她让人取来一个空药罐，将人参放进去，又加了几味解百毒的草药，熬成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闻着苦涩难闻。
“这是……”贤妃疑惑。
“以毒攻毒，”苏清沅道，“这参里的毒遇这几味药会发作，虽不致命，却能让人腹痛不止。咱们把这药汤‘不小心’让送参的小吏喝下去，他自然会去找李修，到时候……”
贤妃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主意。既让他们吃了亏，又不会暴露咱们发现了毒。”
当下，苏清沅让人去太医院找那个送参的小吏，说“贤妃娘娘觉得人参不错，想问问李院判还有没有，特意让小厨房备了点心，多谢他跑一趟”。
那小吏本就贪嘴，听说有点心，乐呵呵地跟着来了。苏清沅亲自端出点心，又“顺手”递给他一碗“参汤”：“这是用你送来的人参熬的，补身子，你也尝尝。”
小吏受宠若惊，接过就喝了下去，刚喝完还夸“味道不错”，没过片刻，就捂着肚子惨叫起来，疼得在地上打滚。
“哎呀，这是怎么了？”苏清沅故作惊慌，“快！快送他回太医院，让李院判看看！”
几个太监抬着疼得死去活来的小吏往太医院跑，苏清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这只是开始，敢动歪心思，就得付出代价。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太医院就传来消息，说小吏中了毒，虽不致命，但得躺上半个月。李修又惊又怒，却查不出毒从何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经此一事，太医院的人消停了许多，再没人敢随便送东西来瑶华宫。可苏清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暗处的人没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日傍晚，她去凝露轩给三皇子复诊，刚走出殿门，就见沈慕言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像是在等她。
苏清沅心头一紧，转身想走，沈慕言却快步追了上来：“师妹，等等。”
“沈公子请自重，”苏清沅停下脚步，语气疏离，“你我虽有同门之谊，但在宫中，还是避嫌为好。”
沈慕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师妹是在生我的气？怪我没告诉你与镇国公府的关系？”
“不敢。”苏清沅道，“只是沈公子身份特殊，与你来往，于我于你都不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慕言低声道，“我接近镇国公府，确实是为了查师父的死因。师父去世前，最后一个病人就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我怀疑，师父的死，与老夫人的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