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决裂的惊雷(第1页)
“血债”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傅斯砚的心脏。
他攥着陆晚清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却没舍得放开,指尖的颤抖透过皮肤传过去,烫得她手腕发麻。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恨意,那恨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她往日里的温顺和柔软,吞噬得一干二净。
“血债?”傅斯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晚清,你在胡说什么?当年的事是意外,是意外!”
“意外?”陆晚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傅斯砚,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张妈都告诉我了!三年前,你爷爷的助理去找过我妈!逼她交出傅氏偷税漏税的证据!是你们!是你们傅家逼死了我妈!”
“而你!”陆晚清的手指狠狠戳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像是要戳穿他的心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守在你身边,看着我因为你‘无微不至’的照顾,对你动心!你告诉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死去的妈吗?!”
傅斯砚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被她戳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的事,他确实知道。
知道爷爷的手段,知道母亲的倔强,知道那场“心脏病突发”的背后,藏着怎样不堪的真相。可他不敢告诉她,他怕她恨他,怕她离开他,怕自己唯一的光,就这样熄灭。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守着她,将她困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将所有的黑暗,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却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没有……”傅斯砚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无助的孩子,“晚清,我只是怕失去你……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
“怕我离开你?”陆晚清的眼底满是嘲讽,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妈含冤而死?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对你的信任和爱意?傅斯砚,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斯砚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被疯狂取代,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恶心?就算我恶心,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陆晚清,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你放开我!”陆晚清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抓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傅斯砚,你这个疯子!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恨我?”傅斯砚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疯狂,他俯身,凑在她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没关系,恨也好,爱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的唇,狠狠覆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
陆晚清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她只能死死咬着他的唇瓣,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逼得他松了口。
傅斯砚看着她眼底的恨意,看着自己唇上的血迹,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她踉跄着站稳,看着她用手背狠狠擦着嘴唇,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两人对视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像一场即将爆发的海啸。
决裂的惊雷,早己在彼此的心底,炸得粉碎。
这一次,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