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刻骨的威胁（第1页）

厚重的窗帘彻底拉严，顶层的空间里只剩下壁灯昏黄微弱的光，将傅斯砚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

他背对着陆晚清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一首这样沉默下去。

地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陆晚清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时，心脏猛地一缩。那双总是翻涌着偏执和疯狂的眸子，此刻红得吓人，像是有滚烫的血要从里面溢出来，里面翻搅着妒火、痛苦，还有近乎毁灭的绝望。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步伐很慢，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像是一只濒临失控感，像是一只濒临失控的猛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陆晚清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傅斯砚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可那温柔里，却藏着能将人碾碎的力道。

“晚清。”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陆晚清浑身紧绷，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南的雨，很好听？”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个叫顾言琛的男人，肩膀很可靠？”

陆晚清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傅斯砚，你够了。”

“够了？”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疯狂。那只温柔拂过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狠狠攥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陆晚清疼得蹙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看着她的泪，眼底的红意更浓，像是被点燃的野火，烧得寸寸成灰。

“我告诉你，不够。”

他凑近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淬了冰的狠戾，一字一句，砸进她的心底，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再跑一次。”

“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晚清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认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的绝望，终于明白，他不是在吓唬她。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他真的会为了留住她，不惜折断她的翅膀。

陆晚清浑身发抖，眼泪越掉越凶，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傅斯砚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恐惧，攥着她下颌的力道，一点点松开。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却一片死寂。

“别哭。”

他说。

“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好到，你再也舍不得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却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上了她的脖颈。

陆晚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他眼底的红，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