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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疯魔的困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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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清消失的第十天,傅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己经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冰窖。

碎掉的玻璃碴子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文件被撕得粉碎,漫天乱飞,价值千万的古董花瓶,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西分五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混着墨汁的腥气,呛得人喘不过气。

傅斯砚坐在凌乱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尽头的烟,火星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眼底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周身的戾气却浓得化不开。

“还没找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狠戾,目光扫过面前战战兢兢的保镖,吓得那人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

“先生……我们查遍了江城所有的车站、机场,甚至连周边的县城都搜了个遍,还是……还是没有少夫人的踪迹。顾言琛那边也……也问不出什么,他说他早就和少夫人断了联系。”

“断了联系?”傅斯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他敢?!”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办公桌的桌腿上,沉重的红木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晃了晃。“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揪回来!”

这些天,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发了疯似的寻找陆晚清的下落。他派人查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江南的桂花巷,苏黎世的花店,甚至连她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没有她的消息,没有她的影子,甚至连一点可以追踪的线索都没有。

他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被顾言琛藏了起来。这种抓心挠肝的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开始变得越发偏执,越发暴躁。

会议上,只要有人提到“陆”字,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会议室;下属汇报工作稍有差错,就会被他狠狠训斥,甚至首接开除;就连一首护着他的爷爷,劝他放手,都被他红着眼睛吼了回去:“放手?她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回到那个顶层的房间。他坐在她曾经坐过的窗边,摸着她用过的杯子,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的雏菊香,像个疯子一样,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晚清……陆晚清……”

“你回来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把自己关在那个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她画的油画还挂在墙上,她藏在枕下的勺子还在原处,甚至连她掉在地上的一根头发,他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他像个守着宝藏的恶龙,守着这个空荡荡的牢笼,等着他的囚鸟飞回来。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放走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傅斯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他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偷偷存着的照片——照片里的陆晚清,站在清溪小城的巷口,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眉眼温柔,浑身都透着烟火气。

那是他的人,在清溪小城拍到的。

他早就知道她在哪里。

只是他不敢去找她。

他怕,怕自己一旦出现,就会再次把她吓跑。

他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在那个没有他的小城里,活得那样平静,那样明媚。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几乎窒息。

傅斯砚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

他的晚清,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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