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们是不是认识(第1页)
深夜,苗寨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虫鸣。吊脚楼里,黎玉袍被一阵微妙的感觉惊醒,一睁眼,就对上黑暗中一双首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是睡在旁边的东方景喻。
黎玉袍瞬间睡意全无,汗毛倒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压低声音惊道:“东方师兄!你干嘛!我……我可不是男同啊!”
东方景喻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在黑暗中嗤笑一声,也压低声音回道:“想什么呢你!我就是觉得……我们俩是不是在哪见过?越看越眼熟。”
听他这么说,黎玉袍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借着从木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着东方景喻的脸,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涌上心头:“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东方景喻侧过身,用手支着头,问道:“你小学在哪儿上的?”
“神石村,神牛小学。”黎玉袍老实地回答。
“嘿!”东方景喻一拍大腿(幸好动作很轻,没吵醒旁边鼾声如雷的司空听澜和沉默酣睡的武威),“我就说嘛!校友啊!我也是神牛小学毕业的!比你高两届!”
黎玉袍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忍不住用一句俗语感慨:“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在这远离都市、神秘莫测的苗疆深夜里,在这弥漫着酒气和男性荷尔蒙的吊脚楼上,两个来自同一个偏僻小村的年轻人,因为一个离奇的任务而重逢,这种奇妙的缘分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之前的生疏和隔阂,在这共同的童年记忆面前,似乎消融了不少。
“怪不得总觉得你有点面善,”黎玉袍笑了起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校友。”
“是啊,世界真小。”东方景喻也感慨道,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戏谑的语气,“看来咱们这‘苗疆旅游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还得加上一层‘小学校友’的关系了。”
司空听澜被两人的低声交谈吵醒,烦躁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声闷气地抱怨:“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困死了……”
东方景喻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凑近他那蒙着被子的脑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睡什么睡,别睡太死了。这地方……感觉不太对劲。”
他这话像是提醒,又像是某种首觉性的警告。
蒙在被子里的司空听澜动作一顿,似乎清醒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就你事多……知道了,烦不烦……”
说完,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但似乎真的没有再立刻沉沉睡去。
黎玉袍听到东方景喻的提醒,心里也微微一紧,睡意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吊脚楼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但这份寂静在此刻听来,却仿佛潜藏着未知的暗流。
武威依旧在对面床铺上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但不知是真睡,还是如同东方景喻一样,保持着某种警觉。
第二天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众人在吊脚楼前的空地上集合,脸上还带着些宿醉的疲惫。上官神色如常,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校长准备的,”她言简意赅地打开纸袋,将里面的身份证逐一取出,递给对应的人,“任务期间,使用新的身份。”
众人接过自己的“新身份证”,低头一看,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黎玉袍看着证件上“黎凝安”三个字,以及陌生的籍贯地址,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似乎在那里听到过过,对在饭店苏倩这么叫过他。
司空听澜捏着那张写着“周听澜”的卡片,嘴角抽搐,抬头看向上官:“周听澜?这名字怎么听着像唱戏的?校长就不能给我起个霸气点的名字吗?比如龙傲天什么的?”
上官连眼皮都懒得抬:“爱用不用。”
旁边的东方景喻则拿着“周景瑜”的身份证,用手肘撞了一下司空听澜,坏笑道:“哟,周听澜,咱俩现在算不算本家?以后叫我周哥。”
“滚蛋!”司空听澜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
武威沉默地看着自己证件上的“武临”二字,眼神微微波动,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中蕴含的“临战”之意,随即便将身份证默默收好。
苏倩拿着她的新身份证,看到“画眉”这个名字时,先是一怔,随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地扫过众人:“画眉……倒是挺适合我的,校长有心了。”她对这个风尘气十足又带着点俏皮的名字似乎相当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