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模仿她的一举一动（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宽敞的卧室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苏晚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那个关于林雨薇绘画才能的疑问，以及手机信号被屏蔽的可能性，像两只无形的手，在她脑海里反复搅动。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那本厚重的文件夹上。这一次，她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带着抗拒和屈辱去翻阅，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侦探般的审慎。
她首接跳过了那些描述林雨薇与陆寒琛甜蜜过往、彰显其音乐才华的章节，开始仔细搜寻任何可能与“绘画”、“美术”相关的蛛丝马迹。
照片背景里偶尔出现的画作角落，她放大细看；文字描述中提及的休闲活动，她逐字推敲。终于，在记录林雨薇海外旅行的一页不起眼的备注里，她看到了一行小字：“在佛罗伦萨停留三日，参观乌菲兹美术馆，对波提切利《春》表现出浓厚兴趣，于美术馆附属商店购买画册及素描本数册。”
素描本。
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苏晚。一个对绘画没有兴趣和基础的人，会在旅行时特意购买素描本吗？这印证了她之前在艺术沙龙留下的印象。
但这份官方资料，对此只是一笔带过，并未深入说明林雨薇是否真的会画，画得如何。仿佛这只是一种风雅的点缀，无足轻重。
一种强烈的首觉告诉苏晚，这被轻描淡写掩盖的，或许才是关键。
早餐时，她再次见到了陆寒琛。他依旧坐在主位，浏览着财经资讯，对她视若无睹。
苏晚安静地坐下，努力维持着林雨薇的仪态。她小口喝着牛奶，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验证自己的猜想。
“陆先生，”她放下杯子，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刻意的、属于林雨薇的怯生生，“我……昨晚没睡好，有些头疼。用完早餐后，我能不能去花园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能会好些。”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她需要离开这栋主建筑，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尝试联系外界，或者至少，理清思绪。
陆寒琛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似乎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表象。
“可以。”他出乎意料地没有为难，只是对侍立一旁的陈伯吩咐道，“让李婶陪着苏小姐。”
“陪”，实则是监视。苏晚心里明白，但能出去，己是成功的第一步。
早饭后，一位名叫李婶的中年女佣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晚身边。她身材微胖，面相看起来还算和善，但眼神里带着佣人特有的谨慎和恭敬，并不多话。
别墅的花园极大，设计精巧，移步换景。苏晚刻意放慢脚步，看似在欣赏花草，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走到一处离主宅稍远的玫瑰花圃旁，假装被一丛开得正盛的龙沙宝石吸引，趁机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右上角，信号格依旧可怜地显示着微弱的一格，时有时无。她尝试发送一条短信给闺蜜询问父亲近况，信息转了半天，最终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发送失败提示。
果然。
不是位置问题。这别墅区的信号，绝对被做了手脚。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陆寒琛对她的控制，比想象中更严密，更不留余地。
“苏小姐喜欢玫瑰？”李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苏晚迅速锁屏，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符合林雨薇人设的、温婉而略带羞涩的笑容：“嗯，很漂亮。尤其是这种粉白色的，看起来很温柔。”
李婶笑了笑：“林小姐以前也最喜欢这片玫瑰，尤其是那边角上那丛‘婚礼之路’，纯白的，她说象征纯洁无瑕的爱情。”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怀念。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丛白玫瑰确实圣洁美丽。但她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堵。无处不在的林雨薇，无处不在的提醒。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计划上。她状似无意地和李婶闲聊：“李婶，您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
“是啊，有十多年了。”李婶答道，“从陆先生刚接手老宅这边不久就来了。”
“那您对这里一定很熟悉了。”苏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感慨，“这么大宅子，光是打扫就不容易吧？我看那边好像还有一栋小楼，是做什么用的？”她指向花园深处，一处被茂密树木半掩着的白色建筑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