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雷霆手段(第1页)
DNA报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陆寒琛的心上。那冰冷的科学结论,坐实了他血脉的延续,也点燃了他沉寂多年的、属于雄性的占有欲与责任感。他的儿子,陆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尤其不能在一个试图完全脱离他掌控的女人身边。
“周谨,”陆寒琛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法务部立刻准备文件,向法院申请苏念琛的抚养权。理由……母亲职业不稳定,长期海外生活不利于孩子成长,且有意隐瞒孩子存在,剥夺父亲知情权。同时,申请临时禁止令,在判决前,禁止苏晚将孩子带离本市。”
“陆总,”周谨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这是不是……太急了?是否先和苏晚女士沟通……”
“按我说的做。”陆寒琛打断他,语气冰冷。沟通?那个如今像刺猬一样的女人,会和他沟通吗?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强势的手段,将她逼回他可控的范围内。他无法忍受她和那个孩子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当占有披上责任的外衣,掠夺便显得理所应当。却忘了,真正的羁绊,从不生于强权之土。
与此同时,苏晚正在酒店公寓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屏幕上显示着几封措辞礼貌却透着冰冷的邮件——原定于下周的一个重要艺术对谈被主办方单方面取消;一家曾热情邀请她入驻的顶级画廊,突然表示“需要重新评估”;甚至连双年展组委会都隐晦地提醒她,注意“舆论影响”。
这绝不是陆寒琛一个人能造成的压力。他或许有能力施压,但这种遍布多个领域、精准打击她事业根基的手法,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雷诺的警告在她耳边回响:陆明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苏晚心头一紧,透过猫眼看到是酒店服务员,推着送餐车。她松了口气,打开门。
“苏女士,您的包裹,需要签收。”服务员递过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扁平纸盒。
苏晚签收后,关上门,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放大的、微微泛黄的旧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宋清漪,笑容灿烂地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与之前“渡鸦”给她的那张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张照片的背面,用猩红色的、仿佛鲜血书写的字体,打印着一行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你逃不掉的。容器终将回归其位。就像她一样。——D】
D!渡鸦(Dusk)!陆明远!
他果然还在!他不仅知道她回来了,还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宋清漪的“失踪”就是她的前车之鉴!他在告诉她,他从未放弃他那个疯狂的“容器”计划!
苏晚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这些躲在暗处的臭虫,一个个都想来摆布她的人生!
她立刻将照片拍照发给雷诺,并附言:【他出现了。用宋清漪的照片警告我。】
雷诺的回复很快,带着杀气:【定位到信号源在东南亚某个混乱地带,无法精确。他在挑衅。保护好自己和念念,我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回国。】
放下手机,苏晚强迫自己冷静。前有陆寒琛的法律围剿,后有陆明远的死亡威胁,她的处境前所未有的艰难。
下午,她去幼儿园接念念。小家伙今天似乎格外安静,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
“念念,怎么了?不开心吗?”苏晚蹲下身,柔声问道。
念念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妈咪,今天有个律师阿姨来找园长奶奶,问了我好多问题……还问我,想不想有一个大房子,有很多很多玩具,还有爸爸……”
苏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陆寒琛的动作太快了!他竟然己经派人去过幼儿园!
她紧紧抱住念念,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那念念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有妈咪就够了。”念念把小脸埋在苏晚颈窝,闷闷地说,“可是……妈咪,爸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
孩子的话像一根针,扎在苏晚心上。她一首尽力给念念完整的爱,却无法弥补父爱的缺失。而陆寒琛,正利用这一点。
回到公寓,苏晚的邮箱里己经躺着一封来自陆氏集团首席律师的正式邮件,附件是厚厚的抚养权诉讼文件副本和法院的临时禁止令通知。邮件措辞严谨,却字字如刀,指责她作为母亲“失职”、“隐瞒”,并强调陆寒琛作为生父拥有“不可剥夺的权利”和“优越的抚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