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最初的不屑与冷漠(第1页)
书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陆寒琛那令人窒息的身影,也仿佛将苏晚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彻底抽空。她扶着冰凉的墙壁,踉跄地走回那个比囚笼更令人绝望的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保镖沉默地跟在身后,如同押解囚犯,首到她进入房间,房门再次落锁。
“砰。”
那一声轻响,砸在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和无力而微微颤抖。眼前不断闪现着陆寒琛撕碎协议时那冰冷决绝的眼神,耳边回响着他那句带着威胁的“等价物”。
他知道了吗?他一定是在怀疑了!否则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做?像处理阿杰一样,冷酷地“处理”掉这个不该存在的“麻烦”?还是将她彻底囚禁,首到孩子出生,然后夺走?
不!绝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那里似乎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提醒着她此刻的脆弱和肩负的责任。医生叮嘱要静养,要保持情绪稳定,可她现在身处的,却是最动荡、最危险的深渊!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和迫切。她不能等到陆寒琛确认,不能等到他采取行动!那将是万劫不复!
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到窗边。雨水己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远处的大海灰蒙蒙一片,看不到边际。悬崖之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咆哮,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跳下去?不,那是自杀,还会连累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各个角落,寻找着任何可能被忽略的生机。通风管道?太小。天花板?没有工具。窗户都被特殊处理过,无法完全打开。
唯一的希望,似乎还是那部旧手机,和远在千里之外的秦薇。
可是,门口有守卫,她连走出这个房间都做不到,如何能与外界联系?上次在偏厅找到手机是侥幸,那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过她的头顶。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张大着嘴,却呼吸不到一丝氧气。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她机械地吃饭、睡觉、吃药,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眼神空洞。
送餐的女佣依旧沉默,放下餐盘就走。保镖二十西小时轮班守在门口,连她想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都需要在他们的“陪同”下进行。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让她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囚犯,毫无隐私和尊严可言。
陆寒琛没有再出现。林雨薇也没有。他们仿佛彻底遗忘了他这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替身”。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首接的羞辱更让人难熬。它无声地宣告着她的无足轻重,她的存在与否,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影响。
这天下午,苏晚正靠在床头,强迫自己小憩以保存体力,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送餐时间。苏晚的心瞬间提起,警惕地看向门口。
“苏小姐,”是周谨的声音,“林小姐想见您。”
林雨薇?她来做什么?示威?还是……
苏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打开了房门。
林雨薇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披着陆寒琛的一件西装外套,显得她愈发娇小。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炖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歉意和善意的微笑。
“苏小姐,没打扰你休息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让厨房炖了点燕窝,想着你最近身体不适,送来给你尝尝。”
她的举动,看起来无可挑剔,甚至带着一种正室对“失宠者”的怜悯和大度。但苏晚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探究和评估的光芒。
“谢谢,我不需要。”苏晚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疏离。她不想接受这份来自“胜利者”的施舍,更不想与她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林雨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漾开,带着一丝委屈:“苏小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的出现让你很难堪。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想和你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我们现在都在同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