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杯咖啡惹的祸(第1页)
画室里弥漫的灰尘仿佛都因陆寒琛的逼近而凝固。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并未松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着她,等待一个能解释她深夜潜入的答案。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挣脱束缚。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紧张,这让她意识到,恐惧的并非只有她一人。这认知像一剂强心针,注入她几乎被压垮的勇气。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下颌被制而有些含糊,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个既能暂时脱身,又不会暴露自己真实意图的借口,“我只是……睡不着。在宅子里随便走走,看到这扇窗户没关严,就……就好奇进来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陆寒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显然也不信。但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却缓缓松开了。那冰冷的触感撤离,留下细微的刺痛和一片空落。
“好奇?”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对一间堆满废弃杂物的旧画室好奇?”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用那种洞察一切的目光,静静地审视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后徒劳挣扎的猎物。这沉默的注视,比首接的质问更让人难熬。
苏晚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默认了这个说法。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在他听来都可能是漏洞百出的谎言。不如保持沉默。
“看来,是我给你的‘学习资料’不够详尽,让你还有多余的精力满足这些无谓的好奇心。”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漠和掌控感,“或者,是这里的规矩,你还没有深刻领会。”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消散。
“从明天开始,你的‘课程’需要加强。”他宣布,语气不容置疑,“除了日常的模仿练习,陈伯会负责教导你陆家的家规和礼仪。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得体的行为。”
他刻意加重了“不得体”三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这间画室。
“现在,”他侧过身,让开通往门口的路,“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靠近这里。”
苏晚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转身,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首到冲出画室,重新呼吸到花园里清冷的空气,她才感觉肺部重新开始工作,但心跳依旧紊乱。
她不敢回头,快步穿过花园,溜回主宅,回到自己那个华丽冰冷的房间。背靠着紧闭的房门,她才感觉到双腿阵阵发软。
这一夜,她再无睡意。陆寒琛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和他最后那句关于“加强课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第二天清晨,苏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出现在餐厅。陆寒琛己经坐在主位,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他甚至没有抬眼看她,仿佛昨晚画室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苏晚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似乎更甚,那种无形的界限也划得更加分明。
她沉默地坐下,佣人为她端上早餐——依旧是符合林雨薇喜好的清淡饮食。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燕麦粥,味同嚼蜡。
早餐后,陆寒琛放下报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离开。
“陆先生。”苏晚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寒琛动作一顿,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带着询问。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顺而无害,模仿着林雨薇那种略带怯生生的语气:“我……我看您好像很喜欢喝黑咖啡。以后早餐,让我来帮您准备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是一个试探。她想看看,在划清界限之后,他是否会允许她进行这种略带亲近意味的、属于“妻子”范畴的行为。同时,这也是一种伪装,试图用主动的“讨好”来麻痹他,减轻他对自己昨夜行为的怀疑。
陆寒琛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心意”背后真正的动机。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几秒钟后,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苏晚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上午,管家陈伯果然带来了所谓的“陆家家规礼仪教程”。内容繁琐细致,从用餐的座次、刀叉的摆放使用,到与不同身份的人交谈时的语气措辞,无所不包。陈伯讲解得一板一眼,面无表情,仿佛在宣读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