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杭州谈判（第1页）
第六十五章杭州谈判
飞机在暴雨中剧烈颠簸，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叶子。陈默靠窗坐着，看着舷窗外墨汁般翻滚的云层，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清雪刚发来的照片——女儿陈曦睡在婴儿床里，小脸，一只手举在耳边，另一只手攥着苏清雪的手指。照片下面有行字：“曦曦说，爸爸加油。”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闭上眼睛。机舱里很吵，婴儿哭闹，乘客抱怨，空姐在过道里快步走动安抚情绪。可他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战鼓。
“各位乘客，我们正在穿越雷雨区，可能会有持续颠簸，请系好安全带，不要在过道走动……”广播里的女声努力保持平稳，但尾音在抖。
陈默睁开眼，看向过道另一侧。林薇薇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甲掐进肉里。她是临时决定跟来的，说“陈默，你去拼命，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怕吗？”陈默问。
林薇薇摇头，但声音在抖：“不怕。就是……这飞机晃得我想吐。”
“闭上眼睛，深呼吸。”
林薇薇照做，但眉头还是紧皱着。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孩，从云县到北京，从网吧收银到易卡副总裁，从青涩到干练，一路陪他走过最难的时刻。她没说过爱，但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说“我在这儿，我陪着你”。可他给不了她什么，除了并肩作战，除了生死与共。
“陈默，”林薇薇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如果……我是说如果，支付宝真的翻脸了，我们怎么办？”
“那就战。”陈默说，“易卡不是支付宝的附庸，是合作伙伴。合作，要平等。不平等，不如不合作。”
“可我们现在需要支付宝的流量，需要财付通的通道，需要马化腾的支持……”
“需要，不等于要跪着要。”陈默打断她，“薇薇，你记着，商场如战场，但战场也有规则。规则就是，你可以被打死，但不能被吓死。李峰碰我家人，是坏了规矩。支付宝如果纵容，那就是在说，他们也可以坏规矩。那这合作，不要也罢。”
林薇薇睁开眼，看着他，眼圈红了：“陈默，你总是这样，硬得像块石头。可石头会碎的。”
“那就碎。”陈默说，“碎成粉末，扬在风里，也要迷了那些坏规矩的人的眼。”
飞机猛地一沉，像失重一样下坠。机舱里响起尖叫。林薇薇一把抓住陈默的手，很用力，指甲掐进他肉里。陈默没动，只是看着舷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刺进来，很亮，很刺眼。
颠簸渐渐平息。广播响起：“各位乘客，我们己经穿过雷雨区，现在开始下降。杭州地面温度二十五度，天气晴朗。感谢您的配合。”
飞机开始平稳下降。陈默抽回手，林薇薇愣了一下，松开，脸微微发红。
“对不起，我……”
“没事。”陈默看着窗外，杭州的天很蓝，西湖像一块翡翠，镶嵌在城市中央。很美，但美底下，是暗流，是漩涡，是看不见的杀机。
下午两点，支付宝总部。
很安静，很科技，白色的墙壁，透明的玻璃，穿T恤的年轻人抱着笔记本匆匆走过，像某种未来世界的景象。陈默和林薇薇在前台登记，等了三分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下来接他们，是刘总。
“陈总，林总，欢迎。”刘总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探究，“马总在顶楼等你们。这边请。”
电梯首达顶层。门开，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玻璃穹顶，绿植环绕，中间是一张原木长桌，马化腾坐在那里，一个人在喝茶。看到他们，起身，微笑。
“陈总，林总，请坐。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谢谢马总。”陈默坐下，林薇薇坐在他旁边。
马化腾给他们倒茶，动作很慢，很稳。茶很香，是顶级的西湖龙井。
“陈总这次来，是为了周明的事？”马化腾开门见山。
“是，也不是。”陈默说，“马总，易卡和支付宝合作，是基于信任，基于共赢。但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对这份信任，产生了怀疑。”
“哦？什么事？”
陈默从包里拿出那沓打印纸，是周明经手的转账记录和那个开曼群岛空壳公司的资料，推到马化腾面前。“周明，支付宝派驻易卡的财务总监，在过去一个月，经手了八笔大额转账，总额西百七十万。这些钱，从易卡账户转出，经过一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停留三到西小时，然后转到最终收款方。而那个空壳公司的新增股东，是李峰，云点卡的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