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者之路（第1页）
第五卷王者之路
第六十一章2003年的第一场雪
2003年1月1日，凌晨五点，北京下了新年的第一场雪。
陈默站在国贸三期三十二层的落地窗前，看着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旋转飘落。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央行刚批下来的支付牌照复印件，鲜红的印章像某种宣告；一份是易卡2002年度财务报表，净利润一百八十万，数字不大，但意义重大——这是易卡成立以来第一次盈利；还有一份，是支付宝发来的“年度合作伙伴”邀请函，邀他参加下周在杭州举办的互联网大会。
三份文件，像三座里程碑，标记着他重生两年来的轨迹。从云县网吧的小老板，到北京易卡的创始人，到拥有支付牌照的“准金融人士”。路走得很顺，顺得让人不安。
“陈默，怎么起这么早？”苏清雪推门进来，穿着睡衣，头发蓬松，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她己经怀孕六个月，肚子隆起很明显，但脸色红润，眼睛很亮。
“睡不着。看雪。”陈默接过牛奶，温度正好，“你怎么也醒了？安安闹了？”
“没有，安安睡得很香。就是觉得你该喝点热的。”苏清雪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陈默，你看，下雪了。真美。”
“嗯。瑞雪兆丰年。”
“是啊，瑞雪兆丰年。”苏清雪靠在他肩上，“陈默，过了年，我就该生了。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好。”
“如果是女孩，就叫陈雪吧。纪念今天这场雪，纪念我们这个新年。”
“好。陈雪，好听。”陈默搂住她，“清雪，等孩子生了，公司稳定了，我们就回云县，开家小店，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嗯。我等着。”苏清雪笑了，但眼神里有担忧，“陈默，公司现在……真的稳定了吗？我听说，支付宝在搞‘网吧管家’，和我们的网吧联盟很像。还有，云点卡的李峰，好像在联系黑道上的人。我有点怕。”
“不怕。”陈默握紧她的手，“清雪，商场就是这样，有竞争，有斗争。但我有兄弟，有团队，有你们。只要你们在，我就不怕。”
“可是陈默，你太拼了。这半年，你瘦了十几斤，白头发都有了。我心疼。”
“没事。等这阵忙完了，我就休息，好好陪你和孩子。”陈默说，“清雪，你去睡吧，我再处理点事，一会儿就睡。”
“好。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送苏清雪回卧室，陈默回到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新年祝福和商务邮件。他一封封看，一封封回，很认真，很专注。这是他重生以来养成的习惯——事必躬亲，细节决定成败。
看到第三十七封时，他停住了。发件人是陌生的邮箱，标题是：“陈总，小心身边的人”。
点开，正文只有一行字：“支付宝在你们公司安插了人。小心。”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像某种恶作剧，但陈默心里一紧。支付宝安插了人？是谁？技术部？运营部？还是……核心团队？
他想起一个月前，支付宝投资三千万时，坚持要派一个财务总监入驻。他同意了，人己经来了，叫周明，三十多岁，很专业，很客气，但总让人看不透。难道是周明？还是另有其人？
陈默关掉邮件，靠在椅背上。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座城市。很美，但很冷。商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支付宝这一手，很毒。如果真在他们内部安插了人，易卡所有的战略，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弱点，支付宝都一清二楚。这仗，还怎么打？
但他不能慌，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薇薇，睡了吗？”
“还没。在看数据。陈默，你怎么也没睡？”
“有件事，得麻烦你。”陈默压低声音，“帮我查一下，公司最近三个月，所有员工的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异常进账。另外，查一下每个人的通讯记录，看有没有和支付宝的人频繁联系。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陈默，你怀疑……有内鬼？”
“只是怀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薇薇，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查清楚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我马上去办。陈默，你……小心点。”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窗前，看着雪。夜色深沉，雪花飞舞，像无数秘密，在空中旋转，然后落地，无声无息。
他知道，2003年，会是关键的一年。易卡拿到了支付牌照，有了支付宝的投资，有了网吧联盟的基础，看似前途无量。但暗处的敌人，也更多了。支付宝，云点卡，腾讯，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手，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