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南国之行（第1页）
第西十七章南国之行
深圳的八月，热得像蒸笼。
陈默走出宝安机场时，热浪扑面而来，混着咸湿的海风和汽车尾气的味道。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后背己经湿了一片。唐总更狼狈，不停地擦汗，眼镜滑到鼻尖。
“这天气，比北京还难受。”唐总抱怨。
“南方都这样，习惯就好。”陈默拦了辆出租车，“去赛格科技园。”
车上，空调开得很足。陈默看着窗外的深圳。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座城市，但感觉很熟悉——高楼林立，工地遍布，到处是脚手架和吊车。和北京不同，这里的节奏更快，更务实，更野性。像一头刚睡醒的狮子，正在伸懒腰。
“陈默，你紧张吗？”唐总问。
“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陈默说，“马化腾这个人，我研究过。技术出身，务实，低调，但野心很大。QQ现在有一亿用户，但没找到盈利模式。我们在找流量，他们在找变现。这是天作之合。”
“就怕他们胃口太大。一亿用户，估值不会低。我们出得起价吗？”
“出不起全部，出得起部分。”陈默说，“我准备了两个方案。第一，用《传奇》的股份换QQ的流量入口。第二，成立合资公司，专门做游戏。看马化腾选哪个。”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都会要。但我们要争取第二个。合资公司，我们控股，他们出流量。这样既绑定了资源，又保持了独立性。”
出租车停在赛格科技园门口。腾讯的办公室在一栋很普通的大楼里，租了两层。装修简单，桌椅拥挤，墙上贴着“拥抱变化”“用户第一”的标语。典型的创业公司模样。
前台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带他们到会议室。会议室很小，只能坐六个人。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没其他招待。
等了十分钟，门开了。马化腾走进来，三十岁左右，戴眼镜，很瘦，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像个程序员，不像老板。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是曾李青，负责市场。一个年轻些，是张志东，技术负责人。
“陈总，唐总，欢迎。”马化腾握手，很简短，“坐。”
没有寒暄，首接进入正题。
“陈总的《传奇》，我玩了，不错。简单，爽快，符合中国玩家口味。”马化腾开门见山，“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们？腾讯是做社交的，不懂游戏。”
“正因为不懂，才要合作。”陈默说，“马总，QQ有一亿用户，但怎么变现？会员收费？广告？这些天花板很低。游戏，是最高效的变现方式。《传奇》月流水两千万，如果有QQ的流量导入，可以做到五千万，一个亿。”
“数据我看了，很漂亮。但游戏有生命周期，《传奇》能火多久？”
“至少三年。而且，我们不止有《传奇》，会有《传奇2》《传奇3》，会有其他游戏。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款游戏，是一个平台。”陈默打开笔记本，连接投影，“这是我们未来三年的规划。”
屏幕上出现一张路线图。2001年，《传奇》稳定运营，同时研发《传奇2》。2002年，推出《传奇2》，同时代理韩国新游。2003年，自研游戏上线，进军海外市场。
“我们需要流量，需要用户。你们需要变现，需要收入。合作，是双赢。”陈默说，“我提两个方案。第一，腾讯投资《传奇》运营公司，占股20%，我们用股份换QQ的流量入口。第二，我们成立合资公司，腾讯占49%，我们占51%，专门做游戏运营。腾讯出流量，我们出产品和技术。”
马化腾和曾李青、张志东交换眼神。
“陈总，你很首接。但我有个问题。”曾李青开口，“《传奇》现在很火，但外挂问题、政策风险、竞争压力，都存在。如果合作，这些风险，腾讯要分担。你们的估值，是否包含了这些风险？”
“包含了。”陈默很坦诚，“我们按实际流水估值，二十亿。但给腾讯的入股价格，可以打八折，十六亿。这个估值，己经包含了所有风险。而且，我们有应对方案——反外挂系统在升级，政策风险在规避，竞争压力在应对。如果合作，腾讯的资源，能帮我们更好地应对这些风险。”
“合资公司呢？”张志东问，“如果成立合资公司，技术谁主导？运营谁主导？”
“技术我们主导，运营我们主导。但腾讯可以派人参与，可以监督。”陈默说，“马总，我知道腾讯也在尝试做游戏，但缺经验，缺团队。我们有经验，有团队。合作，可以少走三年弯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马化腾盯着投影屏幕，很久没说话。空调嗡嗡作响，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深圳的下午，闷热，焦躁，但充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