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战与曙光（第1页）
第二十三章暗战与曙光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云县下起了瓢泼大雨。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电话摆在桌上，像一枚等待引爆的炸弹。墙上的钟指向上午九点，距离成绩查询通道开启还有一小时。
“你紧张吗？”苏清雪轻声问。她今天也来了，坐在陈默对面，手里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
“有点。”陈默老实承认。重生一世，虽然知道结果不会太差，但那种等待的焦灼感，并不会因为预知未来而减少。
林薇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报表，看见两人凝重的表情，愣了一下：“成绩还没出来？”
“快了。”陈默说，“你那边怎么样？”
“周凯的测试工具做出来了。”林薇薇把报表放在桌上，“昨晚我们模拟了五十台电脑同时下载，腾龙的网络确实卡了。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让用户知道？”
“简单。”陈默翻开报表，“做个对比测试——在我们店和腾龙，同时下载同一个文件，记录时间。然后把这个时间贴在店里，贴在官网上，贴在所有用户能看到的地方。”
“可这会不会……太首接了？”苏清雪有些担心，“孙老板可能会告我们不正当竞争。”
“我们不做虚假宣传，只陈述事实。”陈默说，“而且，我们还可以做个‘网速挑战赛’——任何用户如果在腾龙下载速度比我们快，我们奖励一百元。”
林薇薇眼睛一亮：“这个好！既展示了自信，又不会落下把柄。”
“那就这么办。”陈默拍板，“薇薇，你去准备。清雪，你来写宣传文案。记住，语气要客观，数据要真实。”
两人点头离开。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默一个人，和窗外哗哗的雨声。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作战计划。左边是“联盟”，右边是“腾龙+协会”，中间画着箭头，标注着各种策略和反制措施。
孙老板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三天前，“云县网吧协会”正式成立，首批会员六家——腾龙、星空、极速（另一家，不是李建国的）、飞翔、蓝海、动力。协会宣布，会员网吧将统一采购，统一价格，统一活动，还要建一个“云县网吧联盟网”——听起来像是要山寨联盟的官网。
更关键的是，协会拿到了几家游戏点卡的省级代理权，价格比市场低百分之十。这意味着，非会员网吧的进货成本会更高。
“釜底抽薪啊。”陈默当时对李建国说，“孙老板这是要把我们的上游渠道堵死。”
“那怎么办？”李建国很焦虑，“如果点卡价格差百分之十，我们的利润空间就很小了。”
“别急。”陈默说，“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的“过墙梯”是周凯。这个从腾龙挖来的技术组长，不仅带来了技术，还带来了人脉。通过周凯的关系，陈默联系上了一家广州的点卡批发商，价格比孙老板拿到的省级代理还低百分之五。
“但运费贵。”周凯当时说，“从广州发到云县，物流成本不低。综合算下来，可能也就便宜百分之二三。”
“便宜一块钱也是便宜。”陈默说，“而且，我们可以用这个做文章——‘联盟点卡，全网最低’。”
现在，这个计划己经启动。第一批点卡今天到货，王芳正在仓库清点。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半。陈默拿起电话，拨打查分热线。忙音。再拨，还是忙音。显然，全省的考生和家长都在打这个电话。
他放下话筒，深呼吸。雨声更大了，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细密的鼓点。
门被推开，林薇薇探进头来：“陈默，成绩……可以查了。”
陈默点点头，重新拿起话筒。这次，通了。
“请输入准考证号……”
他输入号码，手指微微颤抖。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语文，138。数学，145。英语，103。理综，281。总分，667。全省排名，第152名。”
陈默放下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667分。比他预估的高了十几分。全省152名，上京大应该没问题。
“怎么样？”苏清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抓着门框。
“667。”陈默说。
苏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我654，全省387名。我们……我们都能上京大！”
她冲过来，抓住陈默的手，笑得像个孩子。重生以来，陈默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不是那种含蓄的、克制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喜悦。
“嗯，都能上。”陈默也笑了，“清雪，恭喜你。”
“也恭喜你。”苏清雪松开手，脸微微泛红，“那个……我爸说，如果你考上了，他想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