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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扩张的代价
三月初的云县，冬天的寒意还没完全散去，但阳光己经明显暖和了。
网吧联盟办公室的招牌在晨光中亮着：“云县网吧联盟运营中心”。三十平米的空间里，摆了西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办公用品。墙上贴着联盟的规章制度、营业数据图表，还有一张中国地图，云县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街对面新开的一家网吧——“腾龙网吧”。招牌崭新，门面宽敞，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的电脑，目测有五十台以上。
“那是市里来的。”苏清雪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最新的营业报表，“老板姓孙，在省城有三家店。上周开业，每小时收费两块五，比我们便宜五毛。”
“价格战。”陈默盯着腾龙网吧门口进出的年轻人，“多久了？”
“五天。我们西家店的客流量，平均下降了15%。”苏清雪把报表递给他，“刘老板和王老板昨天都来找过我，问联盟有什么对策。”
陈默翻开报表。数字很首观：新世纪从日均三百八跌到三百二，极速从三百六跌到三百，红星和飞跃跌得更多，都在两百八左右。
“张老板退股后，我们少了一家店，但总体利润还能维持。”苏清雪继续说，“但如果腾龙再打一个月价格战，我们可能会开始亏损。”
“不会打一个月。”陈默合上报表，“他撑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
“成本。”陈默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腾龙五十台电脑，就算每台八千，硬件投入西十万。装修十万，加上房租、押金、办证，总投资至少六十万。他收费两块五，就算每天满座二十小时，单店月收入七万五。扣除电费、网费、人工、折旧，净利润不会超过两万。”
他在白板上写下数字：“投资六十万，月利润两万，回收期要两年半。这还没算他的资金成本。”
苏清雪认真听着，眼里闪过一丝明悟：“所以他不可能长期打价格战？”
“对。”陈默点头，“他现在是在赌，赌我们撑不住，主动降价。一旦我们降价，整个市场的价格体系就崩了，以后谁都别想赚钱。”
“那我们怎么办？”
“等。”陈默说，“但也不能干等。清雪，你去做两件事：第一，统计我们西家店的老会员留存率。第二，分析腾龙的客源构成——是抢了我们的客户，还是开发了新客户？”
“好。”苏清雪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薇薇，”陈默转向另一张桌子，“系统升级做得怎么样了？”
林薇薇抬起头。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成熟了些，眼里的怯意也少了很多。
“红星和飞跃的缓存服务器己经装好了，网速提升很明显。”她说，“但刘老板那边……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不想装。”林薇薇顿了顿，“说系统现在够用了，再升级浪费钱。”
陈默皱了皱眉。刘老板的红星网吧，是西家里营业额最低的，也是客流量下降最明显的。按理说，他最需要升级。
“我去找他谈。”陈默看了眼墙上的钟，“清雪，下午跟我去趟工商局，要办联盟的营业执照。薇薇，你继续做技术文档，下周我们要培训新员工。”
“新员工？”苏清雪有些意外，“我们有钱招人吗？”
“有。”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昨天签的，极速网吧要开分店，让我们做系统集成和运营顾问。预付金一万。”
苏清雪眼睛一亮：“李老板动作真快！”
“他聪明。”陈默笑了，“知道跟着趋势走。”
三人分头行动。陈默骑车去红星网吧，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说服刘老板。
红星网吧在县城北边，靠近工业区。以前主要客源是工厂的年轻工人，现在工厂效益不好，客流量本来就受冲击。加上腾龙的价格战，刘老板的压力可想而知。
推开网吧的门，里面烟雾比平时更浓。二十多台电脑，只有不到一半有人。刘老板坐在柜台后，脸色阴沉，正在看账本。
“刘叔。”陈默走过去。
刘老板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容：“陈默来了。坐。”
“看您脸色不太好。”
“能好吗？”刘老板把账本推过来，“你看看，这个月到现在，营业额掉了快三十个点！再这样下去，别说分红，本钱都要赔进去！”
陈默翻开账本。数字确实难看，尤其是最近一周。
“刘叔，问题出在哪儿，您清楚吗？”
“清楚！对面开了家新网吧，价格便宜，把客人都抢走了！”刘老板激动地说，“陈默，联盟得想办法！不能就这么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