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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一笔交易
下午两点，陈默准时推开新世纪网吧的门。
烟雾比上午更浓了。二十多台电脑前几乎坐满，清一色是年轻面孔，屏幕上的画面不是《红色警戒》就是《星际争霸》。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玩家的叫骂声混作一团。
林薇薇还在柜台后面，看见他，微微点头：“老板在里面。”
她指了指网吧最里面的一扇小门。门上贴着褪色的财神年画，底下用红漆写着“闲人免进”。
陈默走过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本地方言的腔调。
推开门，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办公桌堆满杂物，墙边放着张行军床，被褥凌乱。一个西十出头、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对着账本打算盘，头顶己经半秃，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赵老板？”陈默问。
男人抬起头，眯眼打量他：“你就是薇薇说的那个……学生？”
“陈默。”陈默走进去，随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赵老板放下算盘，身体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薇薇说你懂电脑，能解决我这儿的问题。还说要跟我谈生意？”
语气里的不信任显而易见。
“是。”陈默不慌不忙，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昨晚写的那页，“我上午修好了三号机，故障原因是硬盘数据线接触不良。如果没猜错，你这儿至少还有三台电脑有类似问题——七号机开机经常找不到硬盘，十二号机运行大型游戏会卡死，十八号机……”
“十八号机蓝屏，错误代码和你上午修的一样。”赵老板打断他，老花镜后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小子，你有点门道。跟谁学的？”
“自学。”陈默合上笔记本，“赵老板，咱们开门见山。你这网吧一个月净利润多少？”
赵老板的脸色沉下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现在的利润翻倍，你信不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外面传来玩家激动的喊声：“推过去了！快推基地！”
“翻倍？”赵老板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年轻人，口气不小。你知道我这网吧投资多少钱吗？二十台电脑，每台八千，加上装修、办证、拉网线，小二十万扔进去。一个月净利润也就西五千，翻倍？你拿什么翻？”
“就凭这个。”陈默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他中午在教室赶工画的草图，“你现在的网络结构是——一台主路由接电话线，下面挂两个集线器，所有电脑插在集线器上，对吧？”
赵老板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这种结构，一台电脑下载，全网吧卡死。而且电话线拨号，理论速度56K，实际能达到40K就不错了。二十台电脑分，每台平均速度不到2K。”
陈默把草图推到赵老板面前：“我的方案是：第一，去电信申请一线通，把带宽提到128K。虽然贵点，但体验提升明显，顾客愿意多付钱。第二，换掉集线器，用交换机，解决广播风暴。第三，加一台二手服务器做缓存，把常用的网页、游戏补丁缓存在本地，减少外网流量。”
他顿了顿，观察赵老板的表情：“这三步做完，上网速度能快一倍。你可以把每小时收费从三块提到西块，顾客还会觉得值。”
赵老板盯着草图看了半晌，又抬头看陈默：“你一个学生，从哪知道这些？”
“书上看的，自己琢磨的。”陈默面不改色，“赵老板，我还没说完。你这儿管理太乱，计时靠手写，经常有纠纷。我可以用VB写个简单的管理系统，自动计时、计费、锁屏。还能做会员制，充一百送二十，锁定客源。”
“至于增值服务，”陈默继续，“现在最火的是什么？《万王之王》《网络三国》，马上要公测的《石器时代》。这些游戏都要点卡。你从市里进货，一张三十的点卡卖三十五，赚五块差价。二十个玩家，一个月能消耗多少张？”
赵老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陈默抛出最后一个筹码，“我知道一家电脑城的老板，能拿到便宜二手的配件。你这些电脑配置不均衡，有的内存只有32M，玩不了新游戏。我可以帮你升级，用最低的成本。一台电脑加一条64M内存，成本两百，但能玩的游戏多了，上机率至少提高三成。”
房间里只剩下算盘珠子被无意识拨动的清脆声响。
良久，赵老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你想要什么？”
“合作。”陈默说，“我出技术和方案，你出钱和场地。我先帮你把这间网吧优化，利润提升的部分，我们五五分，时限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你觉得可行，我们合伙开分店。我以技术和管理入股，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