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水证据与窄巷（第1页）
假信息放出后的第二天，楼下的灰色SUV消失了。
陆凡早上七点站在阳台，用摄像头确认了三次——那辆车确实没来，换成了一辆银色轿车，停在更远的便利店门口。驾驶座空着，显然只是占位。
“有效果。”他在早餐时告诉苏晚晴，“对方可能信了，至少部分信了。监视力度减弱了。”
苏晚晴正小口喝着小米粥，闻言抬起头：“那我的膝盖……可以多休息几天？”
“理论上可以。”陆凡推了推眼镜，“但实际不行。你得尽快恢复训练，以免他们发现破绽。”
“可是你昨天说需要一周……”
“那是说给他们听的。”陆凡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今天继续冰敷，下午去排练室，只练声，不动腿。明天看情况，如果肿消了，可以尝试轻度舞蹈动作。”
这种严苛又灵活的安排很陆凡。苏晚晴己经习惯了，点点头：“好。”
上午，她在客厅做简单的拉伸。膝盖还是很疼，但淤青的颜色从深紫变成了青黄，边缘开始模糊——这是好转的迹象。她按照陆凡教的方法，小心地活动脚踝，促进血液循环。
陆凡在书房打电话。门虚掩着，能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对，证据拿到了……赵伟和林薇薇的父亲……嗯，我也觉得时机还没到……再等等……”
苏晚晴努力不去细听，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吸气，抬手，呼气，放下。简单的动作重复十次，额头己经渗出细汗。
十点半，陆凡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看到苏晚晴在拉伸，停了一下：“动作标准。但重心再往左移一点，避免右膝承重。”
苏晚晴照做。果然，压力减轻了。
“这个给你。”陆凡把文件夹递过来。
“什么？”
“赵伟和林薇薇父亲利益往来的证据复印件。”陆凡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原件在我这里。你看一下，了解一下对手的底牌。”
苏晚晴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银行流水单的打印件、几封邮件截图、还有一份合同的局部。数字、日期、签名，冷冰冰的证据链，勾勒出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百万……”她看到那个数字，手指微微发抖，“就为了让我身败名裂？”
“不止你。”陆凡说，“赵伟这个模式运作好几年了。他先赞助比赛接触新人，然后用‘培养基金’绑定，等人红了，要么合作分成，要么找机会‘处理掉’，把资源腾给他控制的其他艺人。”
苏晚晴一页页翻着。她看到林薇薇的父亲在三年前签的那份协议，条款写得很漂亮：“自愿接受艺术培养支持”“承诺优先合作”“共同推进演艺事业”……但角落里有一条小字：“如乙方（林薇薇）未能按甲方（星海文化）要求配合宣传活动，视为违约，需返还资助金并支付违约金。”
“这是陷阱。”她指着那条。
“对。”陆凡点头，“‘配合宣传活动’可以解读得很宽泛。让你发一条微博是配合，让你去陪酒也可以是配合。不配合就违约，违约就有把柄。”
苏晚晴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圈里一些突然“消失”的艺人，有的说是生病，有的说是出国进修，有的干脆没了消息。以前她觉得是竞争残酷，现在才明白，可能是被这样的网络吞噬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合上文件夹。
“你有两个选择。”陆凡看着她，“第一，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司，让他们处理。第二，暂时保密，等到关键时刻再用。”
“关键时刻是什么时候？”
“比如，在你演出成功后，对方再次发起攻击时。”陆凡分析，“或者，在你需要谈判解约、争取权益时。证据是武器，要用在能产生最大效果的地方。”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清脆，无忧无虑。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那样在舞蹈教室里蹦跳，只想着把动作做漂亮，让老师表扬。
“我想先留着。”她最终说，“等演出结束，看情况再决定。”
“好。”陆凡接过文件夹，“那就先保密。下午排练时，情绪可能会受影响，尽量调整。”
“我会的。”
下午的排练室比昨天热闹了些——隔壁有人在练鼓，闷雷般的节奏透过墙壁传来。苏晚晴坐在椅子上，对着麦克风开嗓。膝盖还疼，但声音状态不错。
陆凡今天没在角落工作，而是坐在她对面，拿着本子记录。“第三遍《逆光》，副歌部分气息不稳，重来。”“《寻》的第二段，换气点提前半拍试试。”
他像个严格的声乐老师，只是不用钢琴，用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嗒，嗒，嗒，稳定得像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