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吃醋(第1页)
这一声轻应,却让沉璧与流萤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两人脸上的拘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雀跃,连眼神都变得灵动起来。一路朝著里间走去,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要事。
司空镜刚进来的时候,便见床边坐人,窗下有影。上官宸靠著床柱,神色淡然;长公主独坐窗下,对著棋盘下棋,一枚棋子捏在指尖,迟迟未落下。
“臣参见长公主、大駙马。”他先向长公主行礼后再朝著上官宸,礼数周全,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传入两人耳中。
“起来吧。”昭明初语落了子,棋子与棋盘相击,发出清脆一声,“駙马今早落了水,你替他看看,不要留了病根。”
“臣领命。”司空镜应声起身,移步至上官宸面前。先前站得远,未觉异样,此刻近身,才看清上官宸左脸有明显的伤痕,青紫交错,不似落水磕碰那般简单。
他心头一动,却不敢表露分毫,駙马这伤不是落水造成的带伤,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指尖搭在上官宸腕间,凝神诊脉时,心中已將前因后果猜了一遍,不过长公主既然都说了駙马是落水受的伤,他身为臣子,自然无需深究伤痕来源。
皇家私事,看破不说破才是立身之道。片刻后,他收回手,目光在两人之间不著痕跡地扫过,未对上官宸说只言片语,径直转身走向昭明初语。
“公主,”司空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无懈可击,“駙马脉象平稳,身子无甚大碍,只是体內肝火鬱结,想来是近日劳心所致。微臣稍后擬一方清润药膳,每日一剂,三日便可缓解。”
他顿了顿,余光瞥过上官宸颧骨的青紫,补充道,“至於面上外伤,微臣会让人送一盒活血祛瘀的膏药来,每日涂抹三次”
昭明初语捏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棋盘移开,落在司空镜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威仪:“有劳司空大人费心。”说罢,她抬眼看向兰序,“兰序,送司空大人出府。”
“是,公主。”兰序应声上前,对著司空镜做了个“请”的手势,“司空大人,请隨奴婢这边走。”
司空镜再次向两人躬身行礼,而后跟著兰序转身向外,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把门缓缓合上了。现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宸和昭明初语。
“公主就不想问问我?”上官宸长腿一迈,从床那边直接三步化作两步走到了昭明初语旁边,然后毫不客气地在昭明初语对面落座,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昭明初语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手中依旧拿著棋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仿佛眼前只有棋局,再无其他。
“公主!”上官宸微微提高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別下棋了,现在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俩,你就不能跟我聊几句?”
“駙马有话,不妨留到明日。”昭明初语终於抬眼,眼神清冷,语气疏离,“明日本宫约了何家小姐,駙马若有兴致,可与她慢慢说。”
“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上官宸皱紧眉头,语气直白,没半分拐弯抹角,“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来的话聊。”
他说得坦荡,昭明初语却握著棋子的手一顿,那枚棋子在半空悬了片刻,才被她轻轻落在棋盘上。她抬眸看向上官宸,眼底的清冷似乎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那握著棋子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
“駙马既不认得何小姐,为什么对她的事那么上心?”昭明初语指尖捻著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追问。
“我哪里是在意她?”上官宸当即反驳,语气急切却坦荡,“我是盯著宋志辉!”
话音刚落,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眸光微亮,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清冽中带著暖意。
“公主,不会是疑心我跟何家小姐有什么,这两天才不愿意理我?”上官宸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几分追问,眼神却紧紧锁著她。
昭明初语缓缓抬眼,目光与他相接。她的眼神本是清冷如霜,此刻近距离对上,见她不答,上官宸索性再往前凑了凑,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温热的呼吸相互缠绕,在鼻尖縈绕。
“没有。”昭明初语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耳廓已然红透。她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看著上官宸,只是眼底的清冷渐渐淡去,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上官宸骤然向后挪了挪身子,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开。听到“没有”二字,他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隨即又被他压了下去——也是,长公主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为他吃醋?不科学。
但是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就索性把那天在书院发生的事情跟昭明初语说了。
说完,他看向昭明初语,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长公主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太过小心眼了?就为这点事,便要拆他的婚事。”
“不会。”昭明初语缓缓摇头,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胸腔里的憋闷消散无踪,整个人都鬆快了许多。
“宋志辉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今日我见过了何家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宋志辉配不上她。”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上官宸脸上,带著几分探寻,“现在,駙马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
上官宸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不太想把事情跟长公主说“公主,这里面有一些腌臢事,我怕污了公主的耳朵,要不然公主还是別听了?”
“我自小在宫中长大,人心鬼蜮、齷齪伎俩见得还少吗?”她看著上官宸,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和,“再者,我想知道駙马的打算,无关其他,只是想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