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初起合作的序曲（第1页）

斐济的阳光和海风仿佛还黏在皮肤上，带着咸味的自由气息尚未完全被洛杉矶的喧嚣和汽车尾气取代。但巨大的摄影棚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也宣告着假期的彻底终结。重返好莱坞，韦斯顿事件的余波已平息，媒体的焦点如同贪婪的秃鹫，早已转向新的热点。此刻，吸引所有镜头的，是芭芭拉·埃尔金斯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首次正式合作的电影项目——《暗涌》（Undercurrents）。

《暗涌》的片场设在洛杉矶一个改造过的旧仓库内，搭建出阴郁潮湿的缅因州海岸小镇景象。空气里弥漫着木质结构受潮的气味、咸腥的人造雾气，以及一种紧绷的创作电流。这不是一部商业大片，而是一部中等成本的独立电影，由以挖掘演员深度著称的导演艾娃·杜威内执导。剧本充满张力：一对疏离多年的兄妹（莱昂纳多饰哥哥利亚姆，芭芭拉饰妹妹艾拉），因父亲离奇死亡被迫回到故乡，在挖掘真相的过程中，揭开了家族深埋的创伤和彼此间汹涌的复杂情感。

芭芭拉踏进片场的第一天，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片场的氛围和流程，陌生的是这次站在她对面、需要与她共同挖掘情感深渊的男主角，是她的爱人，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工作人员的目光带着好奇和期待——这对现实中的情侣，如何在银幕上演绎如此扭曲又深刻的兄妹羁绊？

莱昂纳多比她稍早到达，正和导演艾娃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芭芭拉进来，他停下交谈，目光穿越人群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再是红毯上的保护性凝视，也不是度假时的全然放松，而是一种专业的、带着探索意味的专注，仿佛在重新审视她作为演员艾拉的可能性。芭芭拉迎上他的目光，同样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绿眼睛里是艾拉初回故乡的警惕与疏离。

“艾拉，你来了。”莱昂纳多自然地用剧中哥哥利亚姆的口吻打招呼，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距离感，“房子还是老样子，潮湿得能拧出水。”他指的是片中那栋充满回忆（和秘密）的祖屋布景。

芭芭拉微微颔首，代入艾拉的冷漠与抗拒：“希望这次能快点结束，利亚姆。这里的气味让我作呕。”简单的台词交锋，瞬间将两人拉入《暗涌》阴郁的世界，也巧妙地在片场划定了工作状态的界限。他们是利亚姆和艾拉，不是里奥和芭芭拉。

开拍初期，艾娃导演采用了大量封闭空间内的对手戏，让这对兄妹在逼仄的环境中碰撞。

第一场重要戏份是兄妹二人在父亲葬礼后，回到空荡阴冷的祖屋厨房。剧本只有寥寥几句台词，大部分依靠眼神、肢体和氛围传递压抑多年的怨恨、悲伤和一丝未断的血缘牵绊。艾娃要求长镜头，几乎没有剪辑空间。当镜头开启，（利亚姆）靠在老旧的水槽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瓷面，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海。（艾拉）则坐在餐桌旁，背脊挺直，双手紧握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目光却死死锁在哥哥的背影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探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没有台词，但兄妹间深如鸿沟的隔阂和暗涌的情感却扑面而来。艾娃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最终只喊了一声低沉的：“完美！保持住！”这场戏，靠的是两人对角色深刻的理解和彼此间无需言说的信任——信任对方能接住自己最细微的情绪传递。

另一场戏是兄妹在储藏室翻找父亲遗物时爆发的激烈争吵。剧本设定艾拉指责利亚姆逃避责任，利亚姆反唇相讥艾拉冷漠自私。排练时，莱昂纳多在情绪顶点即兴加了一句剧本没有的、充满恶毒和童年阴影的台词：“就像你十岁那年，明明看到他在打妈妈，却只会躲在门后发抖！你骨子里就是懦夫，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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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初起 合作的序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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