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下行涂鸦与不祥之绿（第1页）
寻物棒那稳定而坚定的指向，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给了五人组一个明确的目标。
“下层汇流区”，听起来就与水有关。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们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
他们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空空的水枪、珍贵的密封水盒、拉面包装袋、作为武器的钢筋和金属管，以及哆啦A梦口袋里刚刚恢复连接的两件道具——考古学家手电筒和寻物棒。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胖虎依旧打头，他紧了紧手中的钢筋，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率先钻进了那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的维护通道。通道内更加黑暗，只能依靠哆啦A梦用手电筒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闷，那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中，混杂了一种新的、难以形容的腐败腥气，像是某种东西在密闭空间里腐烂了很久。脚下的金属格板布满了滑腻的苔藓状物质，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不小。两侧墙壁上不再是单一的金属，开始出现粗大的、覆盖着凝结水珠的管道，以及一些的、嗡嗡作响的电缆线束，仿佛这座巨大的金属废墟依然在某些角落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这里……感觉好压抑。”静香小声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壁上大片大片的、己经干涸发黑的污渍。
大雄紧紧跟着哆啦A梦，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来路，那点微弱的光亮很快就被曲折的通道吞噬，让他心里发慌。“我们……不会迷路吧？”
“有寻物棒指引，方向不会错。”哆啦A梦安慰道，但他自己也时刻关注着棒子的指向，确保它没有发生变化。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岔路口。寻物棒指向了左侧那条更加宽阔、但地面堆积着更多杂物和破碎管道的路径。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左侧时，小夫突然“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柱下意识地扫向了右侧通道的墙壁。
“你们看……那是什么？”
光斑停留在右侧通道入口旁的金属墙壁上。
那里，用某种粗糙的、仿佛烧焦油脂般的暗红色颜料，涂抹着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充满暴力美学的骷髅头标志，但与我们常见的骷髅不同，这个骷髅的牙齿异常尖利、参差不齐，仿佛在咆哮。而在骷髅头的上方，用同样粗糙的笔触画着两道如同闪电般的粗犷线条。
这图案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散发出的那种野蛮、狂放、毫不掩饰的攻击性，与之前红袍人那种冰冷、秩序的恐怖截然不同。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胖虎皱着眉，看着那图案，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像是……某种标记？”静香猜测道，语气带着不安。
哆啦A梦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图案的记载，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原始破坏欲。“这不是红袍人的风格。这里……可能有别的‘居民’。”
这个发现让气氛更加凝重。这片废墟，似乎被不同的势力割据着。
他们不敢久留，迅速按照寻物棒的指引，进入了左侧通道。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恶劣。地上的积水开始增多，颜色浑浊，散发着更浓的腥臭。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脖子上，引起一阵战栗。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锈蚀的阀门和过滤器，大多己经损坏，如同沉默的巨兽器官。
突然，走在前面的胖虎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前方传来了一阵新的声音。
不是机械的嗡鸣，也不是怪物的咆哮。
那是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仿佛无数人在同时敲打金属和咆哮的混合声响。声音来自很远的下方，经过管道的扭曲和放大，变得模糊而宏大，如同地底传来的战鼓与合唱。
“Waaagh!Waaagh!”
隐约间，似乎能听到这样重复的、充满狂热力量的吼声夹杂其中。
“这是什么声音？”大雄害怕地问，“好像……有很多人？”
小夫脸色发白：“听起来就不像好人……”
哆啦A梦侧耳倾听，传感器努力分析着声波。“声音来源……在我们要去的方向下方。能量读数……混乱而庞大。生命特征信号……数量极多，且……异常活跃。”
寻物棒依旧坚定地指着前方，指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的目标，“下层汇流区”，似乎并非一个宁静的水源地，而是一个……喧嚣沸腾的巢穴。